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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做什么?”老伯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双手撑着身下人肩膀,紧紧盯着前面的苏清河。
领路的海獭还在快前进当中。
苏清河看着脚下的路,头也没回,对老伯说了四个字,“带他回家。”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大真的是好人,怕你跟不上我们,才让我背的。”说话者掂了下老伯,忍不住为苏清河正名。
闻言,老伯瞧着苏清河的背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在实处,呼吸渐渐平复。
走进竹林中,一阵凉意扑面而来,风轻柔地拂过众人额角,不再有细汗冒出。
远远的,能看见海獭留下的人在上方招手。
苏清河不由加大步伐,陆临始终落后半步,护在苏清河身后。
熟悉的场景从旁边掠过,老伯叹口气,半仰着头望天,好似再次看见严肃脸的沈丛。
“老大,就在前面。”海獭欲言又止,还是咽下后半句话,蒙头继续往前走。
见状,苏清河做好心理准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随机一捧黄土回去。
再一次,苏清河的掌心拂过竹干,脚掌用力,踩踏而上。
越过一个高高的坎,景象在眼前徐徐展开。
苏清河往前的动作一顿,往旁边站定,心中满是震撼。
一大片竹林,中间被掏了个空,阳光洒落,映下摇曳的竹叶。
一一数过,面前一共十二座坟墓,错落有致地分布开,简易石碑上是手工刻出来的化名和生平。
在岁月侵蚀下,字迹略显斑驳。
众人不禁放轻呼吸声,拂面的风也变得凝重起来,穿过竹林的声响仿佛是低声的呜咽。
老伯也被背上来了,他脚掌落地的那一刻,脊背紧接着挺直,眼中充满崇敬之色。
“当年,包含沈丛在内,一共十三人追击到抚宁。”苏清河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严肃,“老伯,你是幸存的那个?”
话落,苏清河转身,手臂自然垂在身侧。
老伯眼眶微微泛红,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捏着袖口擦去墓碑上的落叶,嘴唇轻颤,低声回答,“我符树这条命,是他们拼命护下的。”
思绪飘回过去,符树说着当年。
“我们被随意埋在一个大坑中,头顶是厚厚一层土。我没被杀死,却险些被窒息而死。”
“好在,我从土里爬了出来。”说着,符树退后一步,朝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重伤,被路过的猎户救下,养伤养了至少半年。最初的时候,我连墓都不敢堆,就给每个人的地方做好记号。”
“后来,这片荒废,附近只剩下我一个住户时,我才敢刻墓碑。但还是有所顾虑,只刻了小名。”
“苏清河,沈队长的外孙女吧,当年常常听他夸你。”符树笑着,说话声在竹林间回荡。
苏清河嘴唇微动,疑问还未说出口,符树便顺口解释。
“刚开始那两年,周围还时不时有对方的人,我化作猎户家的女婿,才得以逃过他们的排查。”
“在这里一窝,便是三年时间。等我再想回国的时候,g国开始戒严,进出需要审查身份,我再次被困。”
“后来我也歇了这份心,就守着兄弟们,年年上香。顺便亲手种下这片竹林,在外围居住,日子也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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