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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表面上,姜栩这个神子几乎已经被架空,他们说他不敬神明,说他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冰冷华丽的殿宇内,他仰头去看祭坛上的神像。
那位神明闭着眼睛作假寐状,如瀑的长逶迤而下,一对合拢的羽翼垂于身后,神像面容模糊,他们这些凡人当然是不配,也不敢直视神明的容貌。
姜栩在垫子上坐下,并没有按照以往的规矩去完成今天该做的工作。
反正神明已经沉睡,他做了这些和没做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倚靠在祭坛的边缘,姜栩打了个哈欠,那个布兰文看他看得太紧,他根本没有机会出神殿。
至于其他人,那份过分浓烈的恶意让他拒绝和他们接触。
布兰文确实很凶,姜栩也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自己,但至少说他还不敢对自己动手,也不会拿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自己。
他望着台上的神像,所以他要怎么做才能唤醒神明呢?
大部分时间神子都得待在这个地方,美其名曰和神明沟通,祈祷神明降下恩泽。
可自从现任神子继任后就再没有任何有关神明的旨意流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被慌乱填满心脏的愚蠢人类开始将矛头指向神子。
神明当然没错,有错的只会是其他人,比如姜栩这个神子。
姜栩这具身体确实状态不好,冰冷坚硬的祭台咯得他疼,他捂着闷的胸口,忍不住捂唇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下,姜栩的喉咙里很快涌起腥甜,等到稍微好转一点后,姜栩挪来袖子,不出意外地瞧见了上面的一抹猩红。
面色白的少年靠坐在那里,望着自己袖子上的刺目血迹有些出神,连有人靠近都没现。
布兰文放轻脚步行至内殿,直到他走到了近前,少年才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到来。
那双浅色的眼瞳里含了层朦胧的雾气,似有仓惶恐惧之色一闪而过,但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你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的声音还有些哑,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合规矩,布兰文的眉头皱了皱,却难得没有说教他。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布兰文神色淡漠,“新一批的神侍下午就会进神殿,你挑两个带在身边。”
少年低下头没有说话,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排,毕竟他们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商量,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布兰文通知完就打算离开,名义上他是神子的贴身骑士,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融洽。
他转身要走,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叫住了他,布兰文转头去看他,就见少年抬手指着他放在桌上的东西,浅色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他,“那个东西我今天不想喝。”
关系本来就不亲近,加上布兰文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少年的语气自然也有些冷。
布兰文扫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了他,“这是你今天的食物。”
言下之意你要是不喝也别的东西可以给你,要是饿着了可是你自己的事情。
少年收回视线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反正他也只是顺口说的罢了,就是故意想给这个家伙找点麻烦,被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布兰文离开后,少年站起身去了桌边,清澈的液体盛在金色的杯盏中,泛着一丝花香。
这是取自神殿花园中的晨露,作为神明的代言人,神子当然必须是洁净无瑕,凡尘之物不能沾染,这一盏特制的花露就是他一天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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