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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就在这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洞外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毛锦鲤耳边。
她心头一紧,血液仿佛凝固。
不好,是追兵!
方才短暂的放松如同退潮般迅消散,恐惧的浪潮再次将她淹没。
她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孩子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出细微的哼唧声。
这哼唧声在此刻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竖起耳朵,捕捉着洞外的一切动静。
沙沙的脚步声、低沉的交谈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金属声,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搜!给我仔细地搜!”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洞穴的宁静。
毛锦鲤认得这个声音,是鹰爪,梁龙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追捕她最积极的一个。
一股寒意从毛锦鲤的脚底直窜头顶。
洞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鹰爪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他冰冷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毛锦鲤,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躲了,出来吧!你逃不掉的!”
鹰爪身后的追兵也鱼贯而入,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也照亮了毛锦鲤惊恐的脸庞。
她紧紧地抱着孩子,她下意识地往后退缩,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找到她了吗?”鹰爪不耐烦地问道。
“报告大人,没有现。”一个追兵回答道。
鹰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走到毛锦鲤之前休息的地方,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落叶和干果残渣,然后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就在这里,给我搜!”
毛锦鲤的心沉到了谷底。
“等等,”鹰爪突然伸出手,制止了手下,“这里……”他指着洞穴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去看看。”
“不……”毛锦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里有什么?”一个追兵问道,举着火把走了过去。
“嘘——”鹰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毛锦鲤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蜷缩在山洞最深处的阴影里,冰冷的石壁硌得她后背生疼,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出细弱的呜咽。
这呜咽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仿佛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着毛锦鲤脆弱的神经。
毛锦鲤环顾四周,山洞狭小而封闭,只有一个入口,此刻已被鹰爪和他手下的追兵堵得水泄不通。
她抱着孩子,行动不便,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绝望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丝异样的声音突然闯入了她的耳朵。
那是……
尖锐的叫声,伴随着树叶的簌簌声,来自山洞外不远的地方。
“那边是什么声音?”鹰爪敏感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洞外。
“大人,好像是……一只野兔?”一个追兵迟疑地回答道。
鹰爪皱了皱眉,略带不悦地说道:“一只野兔?现在还有心思管野兔?给我盯着这里,我去看看。”说着,他带着几个手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毛锦鲤的心脏猛地一跳,她透过阴影的缝隙,看到鹰爪等人离开的背影。
机会!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不敢耽搁,抱紧孩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深处摸索,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之前她无意中现的。
她屏住呼吸,借助洞穴里微弱的光线,快而轻盈地移动着。
她的动作无比小心,生怕出任何声响,暴露自己的行踪。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布满了汗水,冰冷而黏腻,仿佛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生疼。
终于,她摸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很小,仅容一人通过,洞内漆黑一片,散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但此刻,对于毛锦鲤来说,那里是生的希望。
她侧着身子,艰难地挤了进去,然后小心地挪动着,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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