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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蚕丝还我,你似乎无法来赴约了。”紫韵伸出手,向他讨要。
“蚕丝没有了,它已经如断了。”清朗缓缓道。
“它那般珍贵,你竟将它断了!”紫韵出一声闷哼,强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
“它已被制成琵琶,并未随身携带,若有机会,我定将琵琶拿给你。”
“罢了。”紫韵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目光扫视着他们一家三口,随后转过身去。
“这蚕丝我便不要了,权当送予你们。只愿你们能信守承诺,自此不再来叨扰于我,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想觅得一处清静之地,好生歇息。
“在人间的那段时日,多谢你的照拂,往后你我便两不相欠,莫要再现身于此。”紫韵轻抬玉手,随意一挥,便将他们送出了蛛林。
紫韵只清静了两日,便又来了一位不之客。
男人如同轻盈的蝴蝶般,迈着优雅的步子,背起双手,大摇大摆地走向蛛山。
紫韵嗅到了一股恶臭味,如触电般猛地站起身,鬼魅般移身来到男人的面前,出手挡住他的去路。
“我说怎么传出恶臭味,原来是你这只死乌鸦。”
男人的脸憋得如同熟透的苹果,通红通红的,“你,你不准叫我乌鸦。”
“你不就是只乌鸦吗!”紫韵双手抱胸,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你又来干嘛?”
“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阿紫。”
“滚下去,这里不欢迎你。”
男人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别嘛!我都多久没见你了,我刚来,你就赶我。”
“并不久。”紫韵仿若触电般一把打开他的手。
男人叹一口气,“唉!也对,你这里有结界,对你而言我们不过是一月前刚见过,但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几十年啊。”
紫韵看着这个如怨妇般诉苦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被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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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摇摇头,抬手幻化出自己在蛛林外截来的琵琶,递给她,“给,这里面有蚕丝的痕迹,我就抢来了。”
紫韵没有接过琵琶,抬手揪住他的衣领,“你抢来的,人呢!”
他摸不着头脑,不知为何紫韵会是这般,帮她拿回蚕丝不应该高兴吗,为何会生气。
“什,什么人。”
“拿琵琶的人。”紫韵一字一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你不知道吗?山下一年生瘟疫,那个村子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她的身体如风中残烛般明显颤了一下,又颤声问道:“那,持琵琶的人呢?”
“死了。”
“死了?”紫韵如失魂落魄般呢喃着,怎么就又死了呢。
“跟我下山看看。”紫韵放开他,淡淡道。
她行尸走肉般缓慢地往山下走去,胸口处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难忍。
“啊?”男人虽然满脑子疑问,但看着紫韵如游魂般游离的状态,还是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山下几乎都已经”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继续道:“你还去干嘛啊?”
“去看一眼。”再看一眼他,尸体也好,人也罢,都想再看一眼。
到了山下,她轻车熟路来到了那个木屋,木屋如死一般寂静,没有丝毫生气,屋子里没有任何人,他们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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