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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立什么牌坊?”
崔霁气得抖,手紧紧扶在把手上,怒目而瞪,“许宴知,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许宴知轻嘲抬眼,“娶妻啊。”
她起身轻拂衣袖,“这个月就有吉日,小婿还需回府准备婚仪,告辞。”
崔霁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过去,瓷片四散。
许宴知不曾停留,径直出府。
她亲自登门崔府,不论停留多久、说了什么,外人看来崔、许两家结盟已定。
剩下的就是世家内的划清界限、往日交情在既定事实利益面前一文不值,结盟分崩离析,当真一出好戏。
婚事定在月末,一对新人无父无母,婚仪流程省略许多。
这一月内崔府没有半分喜景,诸多世家不顾情分纷纷与崔氏划清界限,加之丞相党领许宴知的命有意同崔家亲近,世家党更是避之不及权当陌生。
许宴知未再理会过崔家,心思只放在政事和婚事上。
姜祀成日跟在阿桃身边为婚事忙前忙后,总能瞧见她二人面上的喜色。
月中崔霁送女出城,半路被许宴知的人拦下,好生护着又把人送回崔府,隔日崔府外就多了不少生面孔,美其名曰护新娘子安全。
婚事前三天,许府给崔府送了喜服和头面。
婚事前两日,许府才向同派系官员送请帖。
请帖是真,新郎新娘的名字也是真,收到请帖的官员无一例外看得一头雾水,片刻后又都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叹许宴知太会报复,一场假婚事生生将崔氏逼到孤立无援,怪也怪崔家自讨苦吃,偏要恩将仇报。
婚事前一日,许宴知和李忠明、黎仲舒等一干亲近同僚繁园相聚。
有人笑道:“我今儿还遇到崔霁,我故意向他道喜呢,他那脸色当时就青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你也是损呐,这婚事把他们世家全蒙在鼓里,真是让我等看了一出好戏啊。”
“就是,让他们个个趾高气昂看不起人,如今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当真是畅快。”
李忠明笑着应几句,走到许宴知身侧小声说:“婚事是假的消息会有人泄露吗?”
“有人泄露正好能抓细作,”许宴知淡淡道:“我故意将送请帖的日子往后压,这时候就算泄露对方联盟已破的事实也改变不了。”
黎仲舒嘿嘿一笑:“明天就能看新郎官咯。”
顾月笙瞥他,“没见过新郎官?”
黎仲舒:“没见过你当新郎官。”
许宴知望一眼人群,“洪辰溪呢?”
“刚才还在呢,估计方便去了吧。”
一行人在繁园玩乐小半日,随行官员逐渐散去,只剩几个亲近好友陪在她身边。
回城路上,许宴知的马车倏然一震,周围林木后涌出十几个刺客。
洪辰溪被护送到许宴知的马车内,宁肆护在马车外。
李忠明几人和随行侍卫同刺客打斗,许宴知坐在马车内为洪辰溪倒茶,“几个刺客,他们能对付。”
洪辰溪点头,默默挪动位置。
许宴知见状无奈推他一下,“做什么?准备替我挡刀?”
洪辰溪抿唇不言。
那便是了。
许宴知郑重开口:“清文,我与你做好友不是为了你为我挡刀的。”
洪辰溪淡笑,反问:“若是冲我来的,你会替我挡刀吗?”
会。
许宴知不答,“未到那一步,清文。”
“我知道你会,”洪辰溪未被她绕过,“因为你就是这样重情义之人。”
“我亦然。”
许宴知不打算继续下去,问车外的宁肆,“有人受伤吗?”
宁肆回:“李大人手臂挨了一刀,顾大人的侍卫没了,黎大人没事。”
宁肆话音刚落就听李忠明喊道:“渡危你别听那小子瞎说,我没事儿啊,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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