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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危——”
“放开。”
她拂开靳玄礼的手,嗓音微颤,“你让我回去看看,好好看看。”
“渡危,谢辞死了,尸不日就抵京。”
“凭什么?”许宴知死死拽着靳玄礼的衣领,眼眶红得吓人,“他谢辞凭什么死?”
李公公被吓得愣住,一时不敢上手将二人分开。
靳玄礼紧蹙着眉,口吻沉下来,“朕没必要骗你,他在回京途中遭人埋伏,一时不敌被划开了喉咙,血都流尽了,你听见没有?他死了!你清醒一点,他死了!”
许宴知猛的推开他,跌跌撞撞往外走,推开为她撑伞的小太监,淋着雨走出去。
雨不怜惜,大颗大颗往她身上砸,不过片刻便浑身湿透,她独自一人走在出宫的官道上,雨水刺痛了眼睛。
李公公举着伞追出去,却不敢上前为她撑伞。
远远瞧着官道上一抹幕山紫的身影渐渐消散,孤寂又悲凉。
许宴知走出宫门,宁肆见她浑身湿透还吓了一跳,连忙举着伞过去。
她立在宫门口,缓缓回看向朱红的大门,脚下一软摔下去,她死死盯着门上朱红,只道刺眼。
喉咙被划开,血都流尽了。
血……都流尽了。
那他得多疼。
宁肆连忙将她扶起,惊呼一声:“少爷,你流血了。”
许宴知抬起手,呆滞望着手皮被擦破,露出一块血淋淋的红肉,她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走上马车,冷冷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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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府后衣衫不换,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谢辞寄来的信。
没有,都没有。
任何危机的前兆都没有,最后一封信他甚至还在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她翻来覆去的看,想看清谢辞在信上说给她带了什么。
可那一行字她像是不认识一般,怎么也看不懂。
她指着那行字浑身抖的问阿桃,“他说给我带了什么东西?阿桃,你告诉我,我为何看不懂?”
阿桃被她吓得不轻,不明所以的说:“谢大人说给你带了爨州特产。”
许宴知呆呆看着阿桃的嘴一开一阖,却反应不过来她说了什么,失神的重复着,“他带了什么?他带了什么?”
阿桃一下哭了,“少爷,你怎么了?”
许宴知蹲下身,痛苦的抱住脑袋,不断重复着:“他带了什么?他给我带了什么?”
“他说要给带我什么?”
“铮”一声,许宴知脑中的弦一下崩断,她想起来了。
是喜糖。
谢辞说了,他在爨州找到了一种糖,他准备用来做喜糖。
他说回京的时候给她带一些。
“喜糖,喜糖呢?”许宴知站起来在房中四处寻找,“阿桃,喜糖呢?谢辞说要给我带的喜糖呢?”
阿桃哭着去拉她,“没有喜糖,没有。”
“寄来的只有信,没有喜糖。”
“你别找了少爷,没有喜糖。”
阿桃哭得厉害,她从未见过许宴知这副模样,她吓得不敢多说话,也不敢拦她,只能看着许宴知魔怔一般要找喜糖。
许宴知无暇顾及阿桃的害怕,她突然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冒着雨走到库房,在一堆从爨州带回来的东西中翻找。
终于,在一个谢辞送她的装着小玩意儿的盒子里找到了一颗有些化了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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