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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蛋蛋,你也五岁了,怎麽不去学堂?”
朱蛋蛋听到翠娘问话,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她的侧影,又擡头跟她一起看向学堂的方向。
“年初的时候我也去过,只是我记性不好,坐一天下来,严夫子讲了什麽我是一点不知道。
连着去了几天後,严夫子天天找我娘告我的状,说我非但自己不学,还影响其它人……
我真是气不过,那是我不想学吗?
那是因为我随了我娘的性子,根本就坐不住啊。”
“……”
“外面的日子多好啊,天那麽亮,水那麽清,连小鸟都那麽快乐,我为什麽要被关在学堂里浪费时光。”
“後来我就说什麽都不去了。”
“反正就算我不识字我也饿不死不是,我爹说了,等我再大些,他就教我杀猪。
等我学会了杀猪,咱就是有祖传手艺的人了。
天天吃肉,可比那些满身迂腐的读书人过得好。”
翠娘躺在那里,听着身後的朱蛋蛋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等朱蛋蛋话音落下,翠娘便没再接话。
随着许常念将花生地里那一排排小坑全都填满,又让三舅挑了溪水来往坑里分别浇了点水後,天上的太阳也就渐渐偏了西。
此时的翠娘也是歇够了,翻身从草地上爬起来准备和许常念一起回家。
她刚拎起先前装花生的小筐子,便听得村口的方向有持续且缓慢的马蹄声传来。
对于穿越过来已经有一段日子的翠娘来说,马蹄声在大坝村这样的地方是十分罕见的。
于是便见她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好奇的往村口的方向看去。
入眼便看到了十几个有钱人家护院打扮的人,骑着马簇拥着几辆看着十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进了村子。
那几辆马车里有一辆尤为别致,虽不曾镶金嵌宝,却里里外外都透露出非凡的底蕴来。
翠娘看了一会儿後,忍不住好奇道:“那是谁?”
站在她身边同样垫着脚尖,举目往那边看过去的朱蛋蛋是早就得了消息的。
便听他道:“那是谢家的马车。”
“谢家?”
翠娘重复了一遍。
翠娘知道,就在离上坝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庄。
她先前和几个表哥一道悄悄溜过去玩儿过。
她记得,那山庄的门头上确实有个‘谢’字。
“没错。听说是谢家的小公子,好像生了什麽病,要到庄子上来休养。
早些时候已经派人来通知了里正爷爷,还派人来将那庄子里里外外给翻新了一遍。”
“谢家小公子?”
“嗯。我还听说那谢家小公子生得很好看,皮肤比女孩儿还要白,眼睛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大,就是可惜是个病秧子。”
听到朱蛋蛋如此一说,闲得发慌的翠娘顿时来了兴致。
她倒要去看看,这个长得很好看的谢府小公子究竟生的什麽模样。
心头想法一萌生,便见翠娘收了目光,将筐子往许常念手上一塞。
“娘,你先回家,我和朱蛋蛋一起去看会儿热闹。”
话音落下,翠娘扯着朱蛋蛋的手就往村口跑了。
许常念看着已经跑远的小女儿,不禁大声叮嘱道:“只能远远地看啊,贵人跟前规矩多,可千万别冲撞了人家。”
“知道了。”
脆生生的声音传来,翠娘和朱蛋蛋的小身影已经隐没在了大坝村那一道道田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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