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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日头渐渐露出眉眼,带着秋日的凉气,悄悄溜进屋子,在窗棂上留下一
日头渐渐露出眉眼,带着秋日的凉气,悄悄溜进屋子,在窗棂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一缕阳光照在床榻上,带起阵阵暖意。
“唔。”
一声吱唔,一双蛾眉微皱。
紧接着,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的屋顶上挂着几盏小风灯,微微轻晃,看得他迷迷糊糊。
他歪头打量着屋子,棕木色的花背桌椅,雕刻简单,看上去朴素但是又显得极为舒适。
房间内没有摆放什麽装饰物,只在一个小角落里堆着些什麽——像是丢弃的旧衣。
忽然额前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狠狠地敲击着他的脑袋。他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减少一些疼痛。
他有些懊恼地坐起身子,望着面前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格外陌生。
还未等他缓过神儿来,便听见门外一个清脆悦耳的童声从门外传来。
“我去看看他醒了没!”
果不其然,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还不及桌椅高的幼童。幼童止步到门槛前,一双眼睛楞楞地盯着他。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你知道我爹爹在哪吗?”
良久,那孩童倚在门前,涩涩地问。
孩童纯净如水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亮。他看得出孩童眼中的期待和渴望,他也很想说出他爹爹的下落,可是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扶着床边的矮桌想要去安抚一下眼前的孩童。还未等他站起身来,那孩童便转头跑了出去。
刚跑出月洞门,那孩童便一头撞在了江迟身上。
“怎麽了,金宝?”
“谁欺负你了?同阿姊说,阿姊替你报仇!”
她半蹲在小孩面前,将他拥进怀里,细声细语地抚慰着。
金宝将头埋在江迟怀里抽泣,支支吾吾地轻哼着。至于说了些什麽,江迟也没有听清。她只轻轻拍打着小孩儿的後背,帮他平复着呼吸。
她知道金宝因为爹爹失踪而郁郁寡欢,可是矿洞中确实没有别人了。她想要开口劝慰,思虑良久,也不知该说些什麽,只能紧紧地将孩子搂在怀里。
直到她感觉到胸口处的衣衫有些发湿,她方才松开了搂着孩童的手臂。正巧,陈二年从一旁经过,江迟便叫他将孩子带去歇息了。
陈二年抱起金宝,小心安抚着。
临走时,他瞧了一眼江迟身上的袍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事情败露了。
江迟羞愧,低着头走进了月洞门。
也不知那人醒了没有,矿中情形他应当是知道的罢?不过,这般貌美的男子,怎麽钻进了矿洞那般污秽之地?
她进屋时,那人正立于壁前,打量着墙上的两三幅画作。眼前人一身冰蓝色的长衫,腰间扎着一条素色如意圆纹带。
乌黑的头发用一条银丝带地绑着,几缕松散的碎发随意地覆在额前,微风袭过,显得颇为轻盈。
这衣裳穿在陈二年身上,怎麽没有这般模样?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他站在半边光里看着画。
画中人却在画外看他。
“这位女公子,你是?”他察觉到门前有人,便转身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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