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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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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逸承最听叶泓文的话,也只听得进叶泓文的三言两语。因为大表哥一直是他心中模范。
理所当然地,叶泓文需要探望的时间最久。
叶泓文受人所托,好好劝导茶饭不思的表弟,然而对着僵硬敏感的韩逸承并没有太多的话语。
“小承,”他叫着表弟小时候的称呼,似乎这样更显亲切了,“舅舅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相信你可以好起来的。”
听完,韩逸承委实看不到希望,又抱着崇敬的大表哥痛哭起来,“表哥,为什麽偏偏是我遇上这种事情?我以後要怎麽办?一个残废能有什麽用!”
叶泓文缄默了声,他不想欺骗表弟。看着韩逸承不顾形象地哭哭啼啼,叶泓文无端想到了家里的汤郢雪,总爱躲藏起来的小玩意儿。
一样是哭,汤郢雪没他这麽放声大哭过。另外,汤郢雪光下雨,不打雷,经常是大颗的泪珠啪嗒一声掉得干脆,眼珠子都不动。
当叶家父子在饭桌前谈起韩逸承,不免感慨起来,人生的危险与意外防不胜防。谋财害命的事情也不少,而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更加危险。于是几个男人严加叮嘱汤郢雪,不要在外乱跑。
汤郢雪没了胃口,被小鹏搀扶着离开饭桌。腿还用不上太大力气,走起路只敢撑一会儿,于是一瘸一拐,一脚重一脚轻飘悬浮。
“我连学校都没有去。”被点名的汤郢雪十足无辜,心想自己倒是想跑,然而一家人看贼似的盯着他。
他在叶泓文读书时所在的贵族学校上高中,上下学由司机送出送进,除了偶尔跟霍选郁的车,几乎接触不到旁人。又哪里来的危险?再说也没人认为他是什麽很重要的人物。
“不让你去学校是为了你能够休养好,成为小瘸子好看吗?”
汤郢雪默默地拖着沉重脚步去沙发坐下听教。叶宪彰明白,他还在计较自己多给他请假的事情。
叶宪彰的专制作派并不会因为汤郢雪耍性子而改变分毫,可他认为待汤郢雪已是和蔼了许多。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个病孩子的份上,叶宪彰又哪来这麽多的低声下气?
叶宪彰招呼小鹏去做别的事情,拉着小儿子开始询问功课,“请来补课的老师怎麽样?”
汤郢雪实话实说,很好。一对一的名师水平当然不差,不仅不差,甚至比学校的老师更顶尖。
叶宪彰若有所思,“在家教不是很好?一点没耽误。老师也说你小考成绩不错。”
汤郢雪没好反驳,自己更喜欢学校里的氛围。
由于是完全的局外人,汤郢雪看得十分通透,对于韩逸承的意外,叶家父子表现出来的是完全的淡漠,连惋惜都稀少。叶家父子的血是冷的,心是硬的。汤郢雪觉得自己踢上了钢板,更加想赶紧逃离这个家,不再仰人鼻息。
他凄哀哀琢磨,叶纬宁拿起画报靠着他坐下,“阿雪,二哥说的没错吧?”
汤郢雪听闻此言,心中纳闷。叶纬宁擡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声说道,“恶有恶报。他也尝过你疼痛的滋味了。”
汤郢雪总受韩逸承的欺压,但对于落井下石是不屑于做的。和叶家的门道不同,汤郢雪仅是个不知所谓的高中生。他十分认真地看叶纬宁,从懵懂丶疑惑到惊讶,“二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
叶纬宁嬉皮笑脸,摸了摸他的黑头发,“你想到哪里去了?二哥是想告诉你无论是谁,跟你比,你更重要。我自然更在意你啊,傻阿雪。”
汤郢雪沉吟片刻,“那就好。”
汤郢雪像是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着的,一边是不能一直当个皮球,谁都要踢他一脚丶骂句小野种,一边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叶家招惹是非祸端。可他也懂得绳子一端多了,另一端就会缺少,那他又在计较什麽呢?
汤郢雪不再去想,勉强笑了一下,“二哥,今天看什麽电影?”
叶纬宁新近多出一项活动,带领汤郢雪看惊悚片。叶纬宁嫌他爬楼太慢,抱着汤郢雪走上家里的私人影院。至于为什麽不等电梯,因为电梯所在的位置不对,汤郢雪不愿意多走那一段。叶家别墅是很大很气派,然而住了十多年也就毫无惊喜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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