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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比赛後有些观衆还逗留在克莱城,各个餐厅内的客人比平时要多些,蕊蕊带着他们挑挑拣拣找到了客人较少的店,坐到一个大木桌前。
整个房间都为暖色调,拥有着浅褐色的木桌和深褐色的木门,午时和煦的阳光从打开的木窗中照射进来,给房内增加了点点暖意。
刚进店门的时候他们周围还很清净,但他们毕竟刚刚才比完赛,观衆都知道他们是谁,而且刚才的战斗除了黑雀和蕊蕊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在蕊蕊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在迷境中发生的事後一群听墙角的就呼啦一下涌上前,竖着耳朵听八卦。
画子墨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现在身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样子让他不太舒服,看着桌上圆滚滚的茶点也不太想吃,往黑雀那边蹭过去,黑雀下意识地握住画子墨的手,手指滑过他的手心变为十指相扣,为他增添一丝安心感。
同时他也没忘记听蕊蕊都在说什麽,在听到她把自己黑鸟形态的大小说成和树叶一样大後出声反驳:“没有那麽小。”
“是吗?”蕊蕊歪着头想了想,“在迷境里的时候感觉你比那些大鸟小很多。”
“你的意识不在那些鸟里面吗?”黑雀问。
“不在。”蕊蕊摇头,“我就是世界,全程我都在旁边看你,当然,你是看不见我的。”
“而且迷境内的场景也和你的记忆有关呢。”她想了想,看着黑雀说,“我也不知道追你的那些鸟叫什麽。”
“每个迷境都不一样麽?”在一旁听战斗细节的陌生画稿出声问。
艾利克斯本还在慢慢吃着贝壳状的点心,听到这句话後把点心放进碟子里,用桌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我和海洛尔在的迷境是沙漠。”他回想起和蕊蕊对战的经历若有所思道,“那时候的我躺在沙子里根本走不了路,海洛尔扛着我跑了好久。”
“我真的不记得。”海洛尔想到那段经历心有馀悸,“那时候的想法就是要赶紧把你放进水里,结果跑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水。”
“在迷境中想法会出现变化,我那时候也以为自己要消失了。”艾利克斯笑着说,轻拍着自己的尾巴,“在这里我可以飘起来,不用水也可以自由行动,但在迷境里就只记得创造者给我的设定。”
“黑雀当时也没有想起来,都被大鸟扑倒了呢。”蕊蕊想到当时的场景啧啧称奇,“然後他就这样。”
说着蕊蕊就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抱臂虎起脸故意把声音放低:“走开。”
“噗。”画子墨忍俊不禁地偏过头,努力忍笑。
“我的音调是这样的?”黑雀握着画子墨的手收紧,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是啊,然後你就用头发把他们甩飞一直往天上冲,根本没管各种碎石。”
“没有被撞飞吗?”画子墨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黑雀的手背。
“在那里看到的都是幻觉。”黑雀摇摇头,“不会真正伤害到我。”
“再後面呢?”蛋黄一反常态的没有在一旁打瞌睡,饶有兴趣地坐直看着夥伴。
“然後场景就换到了竞技场,我‘复制’了黑雀的身体。“蕊蕊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结果一开始不会用他会动的头发,只能用小刀打。”
“本来我觉得自己肯定会赢的,谁知道他也会用那个魔法了呢?”
“什麽魔法?”画子墨刚问完就想起来蛋黄说的话,另一只手握住黑雀的手腕。
“和爱有关。”蕊蕊说。
“你也会用了?”海洛尔惊讶,“怎麽用的?”
黑雀沉吟,思考了一会後擡头认真作答:“想到了一个人。”
画子墨的脸轰的一下红的像滴血,他低下头捋着自己的刘海遮掩住脸上的表情,在心里无声呐喊。
“……你们两个。”文字泡刚才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好死不死地凑到他面前,“原来你们两个那天晚上聊天是聊这个?”
“闭嘴。”画子墨用气声说,“你知道是什麽吗?”
“我当然知道了!”文字泡不满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
画子墨没注意到他说什麽,脑内正在头脑风暴,疯狂地想着把话题带到别的地方的方法。
现在这情况让他有种猝不其防当衆出柜的感觉,又难为情又羞涩又带着一点点诡异的爽。
还好这些画懂的不多。
“果然是这样。”兰迪带着笑意的声音彻底阻拦了将话题带过去的欲望,“你爱的是你旁边的人类吧。”
“你是怎麽知道的?”海洛尔问。
“因为黑雀看画子墨的眼神就和我的创造者看他爱的人的眼神一模一样啊。”兰迪理所当然地摊手说。
围观的画们叽叽喳喳地在一旁讨论关于爱的话题,有一些还围到兰迪身边让他详细描述那种眼神,剩下一些见画子墨死死趴在桌上不起来也没去找他问问题。
“怎麽了?”黑雀揽住他的肩膀低下身子仔细看着他,“不舒服吗?”
“没有。“画子墨闷闷地说,单手捂住额头又坐直身体,难为情地小声说,“……我们能不能先回去?”
再不回去,他就要羞愤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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