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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卷发何况是情意正浓时——
前线战事不休,朝中政务依旧繁杂,裴珩这些日子在灵福寺本就没得闲时。
後半夜待谢瑾乏累得睡了过去,裴珩就又独自披衣起身,到案桌前忙因昨日耽于情爱,而未料理完的事务。
谢瑾许久未睡得这般踏实,一觉到了天亮。
曦光从禅房院外照了进来,他见身旁没人,顿时清醒了下,坐起就看到裴珩正专注着批阅折子,眉眼柔和,又舒展了几分。
“什麽时辰了?”
裴珩正盯着折子眉头紧锁,一见谢瑾醒了,面上愁雾顿散,一笑:“还早,卯时刚过。”
裴珩想让谢瑾再睡会,就见他穿着单薄的里衣已下榻走了过来,不禁挑眉:“哥,怎麽不穿外衣,寺里供的炭火可没宫里暖和。”
谢瑾此时看着裴珩穿着的那件,眸中添了抹淡淡的笑意。
裴珩这才发现自己肩上松松垮垮披着的,正是谢瑾昨日那件雪色青松短绒长袍。想来是昨夜里摸黑,就从地上误拾了他的。
谢瑾不会僭越穿裴珩的龙袍,因此穿着里衣就下榻了。
“是朕的过错。”
裴珩哂笑,熟稔一把搂过谢瑾的腰,拉他坐下,又解下半边衣袍,罩在了他的肩上。
两人同披一衣,紧紧挨坐在一块。
“哥,还冷吗?”裴珩蹭了蹭他的耳。
谢瑾耳廓微红:“屋内本来不冷。”
裴珩放下朱笔,去捂谢瑾的手:“手都是冰的。”
自昨日袒露心扉,两人一对视,浓烈蜜意便要溢了出来。
裴珩将衣服拢得更紧,令彼此无法靠得更近,又借机想去吻他。
谢瑾等会还要外出见人,怕他收不住留下新痕,只得勉强应付了几下,便低声提醒道:“折子批完了吗?”
裴珩这会在谢瑾面前,俨然没有昨夜半点废寝忘食丶励精图治的帝王风范,轻易便生出了懒散懈怠之意:“没呢,那麽多折子,一时哪批得完。如今你回来了,朕总算能偷些懒——”
两人挨得太紧,哪怕不亲吻,脸颊也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谢瑾吻了下他的眼睛,裴珩才肯稍稍分开,留出点距离给彼此喘息。
谢瑾这才问:“前线可有什麽消息麽?”
他们在床榻下也是默契的,裴珩方才面有愁容,正是在忧心战事,便道:“鲁家军已和胡图赛交上手,占着地形上的优势,西路推进得还算顺利。可于震洲的兵马进入惠州席城不足一月,乌兰达鲁又领着十万铁骑强攻而下,在城中大开杀戒,我军伤亡颇为惨重,席城应是守不住了。”
谢瑾听言拧眉,轻叹道:“北朔的国力依旧强盛,兵强马壮,一旦跨过了悬河,入了平原开阔地带,铁骑便成了常胜之师。大雍军队不敌北朔近三十年,大小战役上千场,多是败绩,于将军能在席城这样的要塞与北朔铁剂对峙这麽久,已属不易。况且军中改制只初见成效,要让我们的军队一往无前,还需要时日。”
裴珩心中明白,这仗远比预料之中的更为难打。
他们的父皇雍宪帝裴琅并非是个无能之君,可他在位整整二十五年,也不过是撕毁了与北朔的辱国条约,勉强将北朔军抵御在悬河以外,保证南方土地不受北朔侵扰。
裴珩轻蹙眉,望向他说:“朝中这两日有不少人上折子进言,劝朕止战,与北朔约定以席城为界,重新划定国界,皇兄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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