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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气势凌人地坐在马背上,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皱眉沉声质问:“那谢瑾人去哪了?为什麽他还没与你们汇合?”
护卫也答不上来,低头道:“殿下不知去了何处……分头之後,我们好像就没见过他。”
“废物!”裴珩凶狠骂道,心中顿生一股不安。
快过去一个时辰了。
连孩子都已找到了,他是个大活人,又怎会没人看见?
殿前司齐刷刷跪了一片:“皇上恕罪!”
这时,司徒烁正从客栈後的巷子鬼鬼祟祟地出来。
他擡头一愣,也没想到这麽快就会在这撞见御驾,神色慌张,转身要往人群中溜。
不想裴珩一眼就盯准了他,眉头深拧,幽幽冷声唤道:“司徒兄——”
司徒烁无处可躲,只能被人带上前,在裴珩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皇丶皇上……”
裴珩见他这副德行,就知道多半出了事。
他无心寒暄客套,坐在马上,金靴就一脚重重地踩进了司徒烁肩头:“朕问你,人呢?”
司徒烁只觉得肩膀要被踩碎了,哪里还笑得出声,试图装傻:“皇上,您说的是什丶什麽人啊?”
裴珩绷着下颚,愈加发狠踩压,将他整个人“噗通”踩跪了下去:“朕最後只问你一遍,人呢!?”
……
裴珩领人冲上客栈,一剑劈开那道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香辛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
“皇兄……!”
他不由被眼前这一幕震惊。
房间内全是大滩血迹,血泊之中地上还横躺着两具赤身裸露的男尸。
谢瑾则大口无助地喘着气,无力地倚靠于床榻边,面色燥红,全身凌乱不堪。
他身上除了大片血渍,就是被撕扯咬烂的痕迹,连他手中的那柄剑都快被鲜血染得瞧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裴珩的心一阵揪紧,反应过来,立刻朝身後的护卫厉声呵道:“都先退出去!”
“是……!”
门被关上,裴珩这才淌着血,走到谢瑾身边。
谢瑾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他听到声音,又逼自己敛起那烂泥一般的神色,滑动干涩的喉结,强行用柔软的四肢握紧手中的剑:“别过来,我会杀了你……”
裴珩哽了下:“皇兄,是我。”
“你……”谢瑾眼底映入了一片明黄,全身才渐渐松懈,剑顿时从掌中滑落,身子也软了下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
裴珩用结实的双臂托住了他,一时不敢想他方才经历了什麽。
他脱下帝袍,盖在了谢瑾身上:“朕先带你回宫。”
“回去……”
谢瑾此刻的意识已混乱不堪,却一把抓住了裴珩的衣领,蓦的苦笑了一声,哀求中透着绝望的嘲讽:“皇上,你不如,先看看我……”
裴珩一怔:“什麽?”
谢瑾气若游丝:“皇上一直以来费尽心思,想看的,不就是我这幅落魄的贱样麽?不如趁现在,好好看个够……”
谢瑾平日隐忍惯了,将什麽情绪都埋在心底。也只有在药物催动之下,又受了如此大的刺激,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朕……”
裴珩顿时百口莫辩。
谢瑾说的没错。
从让谢瑾成为自己弄臣开始,都是为了费尽心思折辱他,将他拉下神坛,看他变得肮脏,变得卑微。
他甚至以为自己沉迷享受与他做那事,也是因能够借着欲望,窥见他不堪的另一面。
可他真见了谢瑾这幅模样,反而一点心思都没了。
裴珩只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好像有一只无形毒爪插入,要将他的心肺都撕碎。
可他没法动怒,只想将谢瑾湿漉的发丝捋到耳後:“别说了……留点力气,朕现在就带你回去医治。”
随着裴珩弯腰抱他的动作,那股熟悉的男子气息又靠近压了下来。
凭着意志压抑已久的药效,瞬时被催发引诱。
谢瑾彻底失控,不等裴珩将自己抱起,忽主动一把搂住了他的颈,双膝跪在血泊中,倾身强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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