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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斩草除根
沈卿尘正准备收回身子,头上便被砸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往前探去,赶紧把那包桂花糕捞住。
只是因为沈卿尘探出去的身子太多,重心不稳,便猛的向前栽去,恐怕要脸先着地了,沈卿尘紧紧闭上了眼。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脖颈被勒得生疼,身体还下意识微蜷着悬在半空。
“下来。”是临渊的声音。
沈卿尘听到後身体僵硬,尾巴从腰绕到身前或搭在头顶。
沈卿尘满脑子都想着,“太丢人了。”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
在临渊的视角下,沈卿尘已经被尾巴覆盖成毛白团子了。
沈卿尘脚慢慢放下,一下子就踩在地上,原来被拎着时距离地面也不远,腿放下就能到了的距离。
多少有些尴尬,临渊也不在意,留了句“慢慢吃”便又坐回到殿顶的飞檐上,目光凝视着远处,没再管沈卿尘。
沈卿尘也不再打扰,找了处石桌坐下啃着桂花糕看着临渊的背影发呆。
沈卿尘看得出来,这临渊,名义上是软禁看管自己的,实际上,也算是在保护自己的,就连谢慕寒没事找事都能帮忙挡住一二。
至于承了谁的命令,倒也不用多猜便能够知道。
而此时的砚初正站在谢慕寒的身後看着他再次将手中符牌摔得粉碎。
“怎麽可能,怎麽回事,不,不对。”谢慕寒看着符牌所算的神宫气运将近,碎了一副又一副的符牌,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
恍然间想起那位九尾神狐一族的小殿下沈卿尘,便想着算一算九尾神狐一族气运是否尽了,又命人呈上一副符牌,只是手上摆弄动作慢了些。
符牌列位,阵起牌心,几番推演,结果却让谢慕寒有些摇摆不定。
符牌推演的结果在生死中反复,多为黑气缠绕,每番推演,总有其中一枚符牌上传出清脆微响,裂纹一点点爬满牌面。
只是也有个例,有的符牌在接下来的推演中现出零星红芒,被黑气掩着,依旧必死的局面,若非仔细看,很难发现。
只是往深里看去,却红芒压着淡淡的金,几乎看不出来。
谢慕寒却是谨慎的,这点金芒,很可能是气运转机,虽然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但既然沈卿尘的死是注定,那他便不容许有变故发生。
谢慕寒在这副命牌最後一枚也有了裂纹後,索性全部碾碎。
谢慕寒在命神侍再去取副命牌後,趁着这段时间,连头也没有回,便对着身後的砚初吩咐道:“砚初,去取些沈卿尘的血来,要多些。”
砚初在谢慕寒身後也看了许久他占卜狐族的气运,虽不懂占卜之术,但还是可以感知到些死气与活机,只是,死气压住了生机。
只是想来,谢慕寒是不会允许生机浮现的,九尾神狐一族的气运,谢慕寒是想彻底掐灭的。
砚初领命去往安尘殿的路上,心里自上次匆忙离开总归还是有些紧张。
“朋友。”这是他上次说的话,“真的是朋友吗?”这个答案连砚初自己都无颜肯定。
想着过往,猛然忆起狐尊,狐尊曾经说过的话砸在心头,砸的血肉模糊。
“狐族有劫,避无可避。”这句话已经应验了。
而最後狐尊的请求,“尽力保住尘儿,算作报偿,可否。”
想想当初自己是同意了的,但现在看来,小殿下,已然危矣。
既然错事已经犯下了那麽多,好坏已经纠缠不清,再乱一点,也无妨,也许局势乱了,小殿下的生机能够更大一些。
砚初觉得,对于气运,从留住狐尊和即墨夫人的魂魄时起,想来就是变数,这一留,狐族的气运多少也留了下来。
取血,要探的是小殿下的运,以及顺着去探狐族的运,不管是哪一个,生机都是瞒不住的,一旦确认,小殿下作为最後活着的,必然会被谢慕寒抹去。
砚初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谢慕寒曾经的话正中下怀,但现在,真的意识到小殿下可能会被谢慕寒抹去时,心里才是真的急迫,更想要的是保护好小殿下。
心念电转下,将断忆扇取出,再次划破掌心,只是这一次,是以掌中血,引出扇中血印,再一点点抹去,留下原本能够与小殿下给予回应的印记,是属于小殿下自己的血印。
只是砚初的血印烙印地太深,终究还是有些抹不去的,但足够了,能够让断忆扇听凭小殿下的调遣就行。
回到安尘殿,小殿下正抱着一团绒线无聊地坐在桌案前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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