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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tothe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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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都请了,不睡到自然醒的话,这世界上的大部分社畜听了都要发函抗议。于是简衡东搂着怀里沉甸甸的温热肉体舒舒服服地睡到日光消失。
屋子里没开灯。他醒过来之後还懵了一下,即使对他而言一睁眼睛一片黑也不是很日常的体验;随着意识回笼,後腰部位隐隐的酸痛也一起袭击了他的感官。这时他才意识到昨晚他们到底玩疯到什麽程度:
後悔当然是不後悔的,甚至跃跃欲试还想再来一次。
他揉着自己的後腰,舔湿自己一夜过後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又开始不着边际地跑火车;一边想着要不然问问汲谦那个药到底是哪搞来的,下次找借口发火再喂他一次,一边又在想最後操得太爽了好像有什麽东西忘记趁机问他了。想了半天,把自己想烦了。
总之最後十分坦然:已经有夫妻事实了,汲谦是我老婆,总归跑不了了。有些事慢慢来也是谈恋爱的情趣。
然後他想,我们这算不算先婚後爱?要不先结个婚吧。
他这麽想的,也就这麽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了。他在汲谦面前向来思维跳跃,想到什麽说什麽,于是黑乎乎的一片寂静里突然响起一个因为刚醒而低沉的丶幽幽的男声:
“小谦,我们结婚吧。”
话一出口他才觉得不太对,倒不是因为觉得太过突然或者别的。这时简衡东才发现怀里轻飘飘的,缺了一个睡前捞过来的人形抱枕。我老婆呢,我那麽大一个老婆呢?耳尖动了动,灵敏地捕捉到有人在无意识地哼哼,鼻音浓重,轻得像饿到濒死的猫崽。
简衡东大惊。在顾不上射空了的腰子就伸长胳膊去开床头灯——
“啪”地一声,连他自己都被光线突然的变化刺激的瞳孔一缩丶眯起眼睛。还没等他完全适应,缩小的视野里捕捉到双人床的另一侧有一团被子猛地抽动了一下,像坨膨胀的棉花糖。
于是已经在脑子里举办了婚礼的男人很自然地闭着眼睛,长臂一伸就把这坨不明生物团吧团吧揉进怀里。他颠了颠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并不太满意的皱眉;汲谦比起还没工作那时还是瘦了,眼下只剩练出的肌肉重量,体脂率有点低的可怜。
“乖宝,刚好我请了几天假。跟我回家吧,结婚前怎麽也得见见我父母,叔叔阿姨去得早,以後我爹就是你爹,我妈就是你妈,我哥就是你哥。”简衡东大腿压上去,蛄蛹了两下,很自然地把蠕动的被子卷夹在腿间,怀里散发出温热的温度。“不对,你只能叫我哥。见到简大你还是跟着我直呼其名吧。简衡栖,你还记得吧?”
他自己说着,被被子卷热腾腾的温度蒸得很舒服地眯着眼睛,长睫半掩下的透色瞳孔有光流淌过去,美得近乎庄严。然而在场唯一可以欣赏到这番景色的人一直沉默着蜷缩在被子里,僞装成角落生物,于是很遗憾的无人观赏。
汲谦一直没说话,简衡东也不是很介意;人都在怀里了,他当然没什麽好抱怨的。他是那种自己就可以说很多的人,因此他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你当然记得,你从小就脑子比我好使。记仇又敏感,我宁愿你脑子没那麽好使。”他嘀嘀咕咕,用侧脸蹭者被子,很亲昵地抱怨,“你都多久没跟我回家了?我妈之前还老问起你。小没良心的。”
汲谦还是没说话;被子卷蠕动了一下,像只巨大的毛毛虫。
简衡东终于後知後觉地感到不对劲。汲谦从不会忽略他这麽久,更重要的是,他才意识到人的体温本不该透过这样厚的被子传出来还是温热的。
他慌得去扯被子;没扯动,简衡东尴尬地想起汲谦的怪力,于是只好压下急躁把嘴贴在被子卷上很轻地讲话安慰。被子生物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黑呼呼的,透着热腾腾的气息。
就是现在!简衡东抓住机会,一把就将被子馅挖了出来——
一个脸红扑扑的,睫毛被生理性泪水糊得结成一缕一缕的,眼睛压根睁不开的汲总露了头。像是雨後生长出来的蘑菇,噗一声就被挖了出来。
他哥猝不及防被萌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後连忙伸手去碰他的额头,被手下传来的温度惊得缩手。汲谦看起来没什麽意识,被他冰冰凉凉的手背贴了一下,反倒舒服地直哼唧;他只有头露了出来,手脚都在被子里,被简衡东两腿夹得死死的,于是只好像发情的猫崽一样用侧脸去蹭他哥的手,寻求那一点凉爽,喉咙里发出很低沉的咕噜声。
他在高烧。
简衡东,今年33岁,双料影帝,被粉丝誉为逼王之王。在单方面结婚的第一天,发现老婆似乎高烧了一晚上,发烧原因是被自己玩的,而自己在旁边睡得像死了一样——
提问:是否会被离婚?(还没结)
为了不被还没正式结婚就离婚,简影帝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在非工作时间把助理骚扰起来去买退烧药(因为许给了丰厚的加班费所以小助理毫无怨言地去了),以及打电话给他交际圈里生活经验丰富最丰富的安文用支离破碎的语言功能询问如何照顾发烧的病人(“简衡东!你是不是没帮汲总做清理!”“不要把我说的好像没经验的处男!我们之前都有做清理,只是昨晚玩的太累了......”“我不想听你和我顶头上司的该死性生活的该死细节!”)之後,他连滚带爬地跑去烧水,用的水壶还是酒店自带的,他从住进来开始就没给这玩意过一个眼神(瓶装矿泉水教教主说这个)。
做完这一切之後他端着水爬上床,汲谦感受到热源,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他还是只露了头在外面,因此这样做的时候真的很像一直蛄蛹的被子系毛毛虫。简衡东把被子虫揽过来,用腿夹住,像童年时期入眠时拥抱巨大的玩具熊,低头安抚性地啄吻他眉骨上的疤痕,轻轻地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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