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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太后的古稀圣寿宴在玺花台举办,好几天前宫里宫外就着手准备着这件大事。
皇帝重孝道,亲率宗亲后妃和王公大臣向皇太后行礼祝寿,皇太后身穿云龙纹袆衣,头戴九龙四凤冠坐在主位上,眉目慈祥,雍容华贵。
“不过是个小生辰,皇帝有心了。”皇太后抬手,众人起身各自归位。
陵王是太后幼子,最为得宠,上前连磕三个头,全然没有平日威风凛凛,捧着手里的盒子,笑得开心:“儿子给母后贺寿,祝母后松鹤延年,乐享遐龄。”
皇太后眼睛眯成条缝,笑嗔道:“猢狲惯会讨人开心。”
陵王起身,将随身带着的金嵌宝石盒打开,里面是一串茄楠木佛珠手串。
“母后,这可是儿子前些时候专程去秋蝉山的佛崖去求的,一步一阶虔诚祷告,才求了这串由佛祖亲自开了光的佛珠,母后带在身上,定能镇邪遮煞,千岁无虞!”
一番话逗的太后开怀大笑:“吾儿有心了。”
在场众人看在眼里,对陵王独得太后圣恩这件事见怪不怪了。
要说这位陵王殿下,是太后与先帝的幼子,和当今陛下一母同胞,当今陛下继承大统之时,陵王尚在襁褓之中,未封王之前都是养在太后宫里,长兄如父,皇帝对这位幼弟也是格外疼惜。
太子腿伤未好,和太子妃坐在一处,瞧见陵王只随便拿了一串佛珠就哄得太后喜笑颜开,他精心命人打磨准备的贺寿屏风就有点索然无味了。
谢禹恪坐在人后,悄摸着观察众人,饮酒的功夫,侍从松泉在殿外朝他使了个眼色,谢禹恪放下杯盏,趁着众人吃酒宴饮的间隙出了玺花台。
“殿下,出事了!”
谢禹恪一愣,酒醒了不少:“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松泉紧张兮兮伏在谢禹恪耳边说:“圣寿宴的前几日,宫里颁布了赦免令,赦免了大理寺和刑部关押多年非重案要案的涉案人员,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牢狱看守的守卫出了什么岔子,刑部大牢里关着的杨连九失踪了!”
谢禹恪悚然一惊:“你说什么?”
“刑部的人直接报了禁军,汤副统领带了人沿路搜寻却又撞上了殿前兵马司的人,在天麓大道东南侧生了冲突,人没有找到,只怕待会这事就要传到陛下耳朵里了。”
谢禹恪不解:“这事怎么又牵扯到殿前兵马司了?”他思考了一会,又问:“你说刚刚是刑部的人来找了禁军?”
他侧头往殿内臣工的方向扫了一眼,想来刑部尚书章丘明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垂头想了会儿,这事在禁军这边已经结了,后面人丢不丢和他关系不大。
他朝松泉吩咐:“马上让禁军全部从外面撤回来,守着皇宫,今日太后圣寿宴,人多眼杂小心万一。”
松泉得令离开。
谢禹恪没有立即进内殿,刚刚他出去的时候蔺止叙看到他的起身动作了,猜测应该是刑部大牢出了岔子,算算时间,贺韬韬等人应该得手了。
今日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太后圣寿宴,皇宫戒严,皇帝于几日前就颁布了赦免令,遇上皇室重大节庆,彰显宽仁治国,都会对不甚重要的囚犯行赦免令,但惊风十二堂那帮余孽却没有在大赦名单里。
京都接二连三生了烟波河刺杀一事和肇业寺坍塌一事,原本在大理寺监狱里关着的匪帮众人按计划是要移交到刑部大牢的,但刑部尚书章丘明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此事,这事就一直被耽搁下来。
还是今日趁着守卫松懈,刑部把即将大赦的囚犯放出去,才有了人手接收从大理寺那边押过来的囚犯。
贺韬韬、成旌一行十几个人正是趁着今日,在大理寺与刑部人手交接之际,突袭了刑部大牢。
“成旌,你和狸娘带上所有人先离开,绕道去烟波河,有人会在那里接应你们。”贺韬韬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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