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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我感到一片混乱之际,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堂哥的声音在虚掩的门外响起。
“小藤!你在哪?”
“在这里。”我下意识地回答,却突然发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想立即补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堂哥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形之后整个愣住了。知道他铁定会误会,我慌张地喊道,“堂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左边的男子发出低沉的声音,有点朦胧,“主人,您醒了?仆立即为您更衣梳洗。”
说完那男子起身,赤裸的身子就展现在眼前。他大大方方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那里面有我放置的几件衣服,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堂哥指指我,又指着黑发男子,半天无法说出半句话。
“堂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本不认识他!”看着堂哥的脸色越来越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被正妻捉奸在床的感觉,心虚之极。
“嗯哼……”珝似乎凑热闹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抱住我猛蹭,“主人……嗯……我还要……”
感到有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我简直不敢抬头看向堂哥。
“堂哥……这个人其实是……鸡……”我结巴得连‘肥’字都漏了,结果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杜子藤,我不管他们是鸡还是鸭,我不想评论你的性向。但是你昨晚一夜未归,打无数次电话都不接,你知道我爸妈有多担心你吗?他们挨个亲戚地问,还打给你的同学。”
“你的班长把昨晚出的事都说了,还说你没事已经回家。但等了这么久你连人影也没个。差点没把我们急死!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而你却在……”
听到脚步声逼近,我一抬头立即受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痛,心里犹如被鞭子抽了一下般,更加是疼痛不已。
视线模糊了,看不清堂哥的表情。心里似乎被什么梗住了,几乎让我窒息。
“我不是……”
黑发的男子冲了过来挡在我跟前,厉声让堂哥退后。珝也抱住我叫着‘不准伤害主人’。可是我真想叫它们滚开,不要再让堂哥误会了。
只听堂哥长长地叹口气,“你已经成年了,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也没资格管你。”
听到脚步声响,我立即推开那两只,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伸手拉住堂哥,可是我没看清楚距离,只拉到了他的衣角。
衣角也好,我死死拉住。
“听我解释,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应该已经死了的。
却感到手里的衣角一下子被抽走,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声。我看着什么也捉不到的手发了一小会儿呆,直到黑发男子喊我才回过神来。
披上衣服慌忙冲下楼去,店铺的木趟栊断裂,两扇木门也倒了半边。但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冲出大门,小巷只有老鬼它们在打牌,堂哥已经走得不见踪影。
“创师大人,昨晚真是吓死我们了……”老鬼念叨着,旁边的小鬼吐槽‘你还能再死一次吗’。
“我堂哥向哪边走了?”出了巷子向左边是回家,向右边去医院。我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追。
“你问刚才那位小哥?”老鬼说道:“他是创师大人的家人吧?昨晚在外面转了一整夜。”
听老鬼这么说,我心里不由得咚地一跳。
“为什么他不进来?”
“因为那位大人的结界,他是没办法进来哦。但小哥很有耐性,一直转到天亮……”
我已经听不进老鬼后面的絮絮叨叨。原来堂哥在外面等了一整晚。刚才我明明有注意到他双眼满是血丝,疲倦不堪的表情,但我一直在意解释的事,所以忽略了。
我木然地走回店子里,抱着双膝坐到沙发上。
“堂哥……对不起……”以前也会惹堂哥生气,可是他从来不会打我,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一想到堂哥已经讨厌我了,心里就被千百根针刺穿一般疼痛不已。
“主人,莫哭。”一双手伸过来搂住我,抬头发现是那名黑发的男子。他穿着爷爷的唐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典优雅感。
“刚才那个人欺负主人,我去教训他。”珝带着满脸气愤,挽起衣袖抬步就要走出门口。
可是我现在完全没心情陪它们闹。我问黑发男子,“昨晚是你撑起结界的?”后者点点头。
它就是其他人口中所说守护这间铺子的‘那位大人’吧。就是因为它,所以堂哥进不来。不知为何心里无名火起,我一把推开它。
“别碰我!”
我朝着它和珝怒吼,不理会珝的叫嚷径自跑出铺子
其实心里明白这叫做迁怒,它根本没有做错。本来就应该要好好守护这间铺子的。可是我无法平息心里的怒火,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现在最好的还是离开,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好像也没有问出堂哥出了小巷走哪边。一时不知道去哪里。
过了重阳,天气已经越发地带上凉意了,匆忙穿上的夏装实在抵不住。我裹紧了衣服,摸摸口袋,里面没有半毛钱,手机更是忘在铺子里了。
可是我现在也没脸回去。不知不觉居然走进了妖怪世界的结界中。看到河伯的船想也没想就跳了上去。船头的艄公安静地划着船。
直到船停下我还在发呆,坐在前面的乘客唤我下船。
“骚年,该下船咯。可不能让匠师大人等。”那位大叔很面熟,我好几次坐船都遇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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