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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的眼眶红得愈发厉害,阮宁对他最后的仁慈,竟是把两人再无机会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他。
“小宁……”他哽声叫她的名字。
阮宁摇摇头,不想再说了,“走吧,傅琛,走吧。”
傅琛神不守舍地起了身,感觉手脚都在发麻。
离开前,他敲开了傅柏安书房的门。
这个向来不动声色的弟弟把对他的不欢迎都写在了脸上。
傅琛苦涩一笑:“以后,替我照顾好小宁……”
“不用你说。”
话语间,傅柏安的视线越过他,忽然瞳孔紧缩。
“小宁!”
傅琛也跟着转过头去,发现阮宁瘫软在了沙发上,脸色通红。
……
阮宁在混乱而潮湿的梦境中沉沉浮浮。
光怪陆离间,她听见有两个人正在讨论自己的去处。
说什么“多加点衣服”“赶紧去医院”。
恍惚中,阮宁抓到一点线头,原来是生病了,自己的脑袋才会这么混乱。
她晕乎得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只觉得这样的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阮宁感觉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在傅家颇受宠爱的小妹,在生病时被两个有些咋呼的少年围着。
她本能地靠近了身旁的人,难受地摇摇头:“不去医院,不要去,不想去。”
阮宁突然发烧,傅柏安与傅琛两人本都短暂地放下芥蒂。
可她如此抗拒,只得偃旗息鼓。
傅柏安在傅琛的目光中把阮宁抱回房间,又烧水拿药。
看着他熟稔地做着这一切,傅琛心里不是滋味。
“你们到哪一步了?”
傅柏安冷声呛道:“小宁现在被你弄得这么难受,你在意的却是这些吗?”
傅琛被他弄得一梗。
屋内一时只有静默的烧水声。
许久,水烧开的滴滴声后,傅琛语气沉闷:“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小宁?”
“很早,比你要早。”傅柏安起身倒水。
傅琛有些咬牙切齿:“没有妈的事情,和小宁在一起的人只会是我,根本轮不到你。”
傅柏安根本懒得理傅琛这种斗气的话。
在经久的、只能用目光跟随阮宁的岁月中,傅柏安早就做好了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的准备。
身为弟弟,傅柏安终于对傅琛说了他一直想说的话。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傅琛,说:“看来父母的宠爱把你养得太幼稚了,傅琛。”
傅琛愣住。
没等傅琛说话,傅柏安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还不走吗?”
傅琛低下头:“等她醒了我就走。”
……
房间昏暗无光,阮宁目光空茫地看着天花板,不知今夕何夕。
她睡了多久?
阮宁抬起手,全身都被这个动作牵动得发疼。
摸到自己滚烫的额头后,她知道自己是精神遭受巨大冲击后发烧了。
这样的自己其实也让阮宁有些陌生,好像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又好像冷眼旁观着自己的身体和心理。
阮宁挣扎着坐起身,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
是谁这样周全体贴,结果不言而喻。
总是事事周全的傅柏安,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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