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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全力追妻(四)我不爱你
容凛见了覃窈如此警惕的模样,很是无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是暖是凉。”
若是手脚冰凉,只怕还是会疼。
听懂了皇帝的贴心,覃窈眼眸微动,看向他的眼神反倒更矜冷了些,“是暖是凉,都不关你的事。”
话语是疏离的,但忌惮对方是皇帝,语调却显出底气不足。
说完狠话,覃窈色厉内荏地,骄傲地昂着头颅,从皇帝跟前走过,返回自己的床榻。
未免後头当真疼痛,她又去衣柜里拿了一条毛毯,搭在罗钦外,最後钻入钦被中。
她没看皇帝一眼,皇帝也不生气,脸上五分无奈,却又带着笑。
覃窈半晌没听到容凛的动静,更没听到他发怒,不由疑惑地转头,便和皇帝含笑的眼撞了个正着。
也不知他在笑个什麽。覃窈怔了怔,缩回钦被,心里头想了些有的没的,渐渐睡着了。
不知什麽时候,她被人唤醒,“窈窈,窈窈……”
睁开眼的瞬间,便感觉小腹传来尖锐的疼痛,额头贴着大掌,似在擦拭她疼出的冷汗。
“窈窈。”容凛瞧她痛得小脸煞白,睡梦中都在小声呻吟,心疼得无以复加,以袖擦去她额头的汗,又掀开钦被,躺到她身边,想用体温给她取暖。
覃窈蜷缩着捂着小腹,疼得神思迷糊,这会儿也不管他是不是皇帝,擡脚便用力踢在他的小腿上,“都怪你!”
如果不是他故意设计让她逃跑,让她在阴雨连绵的山里丶雨後的水里待了那麽久,这次她也不会疼,更不会如此疼——她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
覃窈满腹怒气,皇帝却更加温顺,心疼得几欲叹气,“好,好,都怪我。”
又拉过她冰凉的手,同她五指相扣,收到胸前,整个身体贴住她,双腿夹住她凉的好似冷铁的双脚。
覃窈仍旧负气,手脚不能动,便用身体狠狠撞了他一下。
一撞之下,汹涌澎拜,酸疼更深。那感觉难以言喻,也让覃窈没精力再动弹了。
皇帝抱着她抵哄,“脾气发过了便别生气了,嗯?好好休息,一会儿暖和了便不疼了。”
覃窈没做声。皇帝的身躯温热干燥,融融暖着她寒凉的手脚,让她确实好受了些许。
她闭着眼睛,又小声说了句,“都怪你。”
皇帝温柔,“嗯,都怪我。”但他并不後悔,堵不如疏丶破而後立。不让覃窈尝试逃跑一次,她不会知道他留下她的决心,更不会甘心;不让她醉酒一次,她也不会吐露真言,并在一切秘密展露之後仍安分地留在宫里。
虽他手段欠缺磊落,但至少现在的结果,是好的。覃窈虽生他的气,但也仅仅是生气。
日子那麽久,他总能哄好她的。
容凛低声剖白着,“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除非,你不喜爱我。”
覃窈鼓鼓雪腮,沉默一息时间,低声道,“我不喜爱你。”
这两日一直顺从心上人的皇帝,耳听得这一句,脸上终于流露受伤的神情。双手仍扣着覃窈的手掌,他用肘部撑起自己上身,探头去看覃窈的神色。
她闭着眼,眉心微蹙,像是在委屈地气恼。
她的容貌身段,从少时的清丽纤瘦,长成如今的秾艳曼妙,窈窕美好更甚。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容凛心酸,拉过她的手抵上她的红唇,叹息道,“别的气话都可以说,唯有这句,不行。”
覃窈不再出声了。一晚风波不断,感觉疼痛减轻,她疲惫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辰时覃窈才缓缓转醒,掀开眼睫,眼前便是皇帝温柔含笑的脸。
昨夜的交锋浮现脑海,覃窈觉得算不得自己赢,不禁瞪他,幽怨道,“……你怎麽还没走?”
容凛无奈而笑,掀被起身,“这便走。”
这人这两日脾性未免太好了些。覃窈看着他的背影,发起了呆。
皇帝回头,不期然和覃窈偷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见她先是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地挪开眼,皇帝失笑,“我让兰芳他们在小厨房煮了红枣姜汤,一会儿起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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