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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追妻(十二)最後的放纵
御苑在御花园西边,大湖的另一侧。二人乘坐步辇,行了近一刻钟才到。
覃窈放眼望去,只见那里的草木更稀疏些丶粗犷些,不比御花园精美,却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适合放松地纵马奔驰。
她在那里遇见了骑马射箭的容冲。少年先恭谨地向容凛行了一礼,而後看了眼覃窈,认出她是容凛曾维护的秦家嫡长女,神色微赧,又行礼道,“嫂嫂。”
覃窈当下吃了一惊,连忙推辞,不敢认亲王的这一声“嫂嫂”。
容凛却含笑觑她,“他既这样叫了,你便受着。”
覃窈不知说什麽好。反观容冲,谦逊温良地立在一边,羞赧得脸色愈红,也不反驳。
容凛又交代容冲,“明日朕欲去西郊击球,你也去罢。叫上八叔丶姑母与安阳,不打球,散散心也好。”
覃窈听在耳中,心道既然容凛要去打马球,那留给她的时机,只有明日一早了,她一定要抓住。
堂兄弟叙话几句後,容冲便告退了。容凛带覃窈去挑选马匹。
马厩的马一匹匹皆被养得膘肥体壮丶油光水滑。覃窈挑了一匹黑色的骏马,那是容凛的爱骑,同皇帝一样矜傲高大,不许陌生人靠近。但在皇帝手下,却又格外温驯。
容凛小心地将覃窈抱上马背,又利落地跨身上去,坐到覃窈身後,拉住了马缰。
覃窈会凫水丶爬树,会掏鸟蛋丶网游鱼丶扎灯笼,会读书写字丶刺绣补衣……唯独不会骑马。
她高高坐在马上,有些新奇,也有些不安,倚靠着容凛的胸膛,又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容凛失笑,“不怕,不会令你摔着。”
这次覃窈没有嘴硬地说自己“才不怕”。
刚开始慢行的时候,覃窈还算冷静,等到容凛忽然策马在林木间疾驰,覃窈感受到猛烈且不受控的悬空抛起时,仍是吓得惊叫,扭着腰肢转身,死死搂住了容凛的腰背。
美人投怀送抱,皇帝策马,在风中留下悦耳的笑声。
及至容凛志得意满,又被覃窈质疑故意,胸口挨了一记後,终于正经下来,教覃窈配合马匹的脚步,掌握动作要领。
等覃窈适应之後,容凛放马在长满茵茵绿草的山坡上徜徉。
霞光渐渐退去,星子亮了起来。晚风清爽,地远天高,耳畔是归鸟啁啾,身後是恋慕之人相护。一切如此美妙,驱散覃窈心中连日来的阴霾。
“阿禾……”她不禁转头,柔软而感激地看向容凛,想要谢谢他,带给自己此生最快乐的一日。
“唤我真名。”容凛低笑,轻吻她的鬓发。他要她知道,阿禾是她的过去,容凛才是她的现在与将来。
“容凛,”覃窈眉目弯似天上月牙,依恋地将脸颊贴上他胸口,“你当真是,很好的男子。”
与他相识丶相护丶相爱,她心中无悔,只是他们,再不能相守下去。
回到安乐殿时,已是星光满天。用过晚膳後,覃窈吩咐下人们备衣备水,自己则坐在铜镜台前,拆散了发髻,令青丝如瀑滑落。
转头看向床边安静看书的皇帝,覃窈雪颊微红,眼神闪烁,喉头发滞,却仍是细弱地问出了声,“陛下,沐浴麽……一起?”
容凛放下书册,一眨不眨,既冷静又热辣地看她,而後轻笑,“朕自然是,求之不得。”
浴桶依旧是小小的那个,两人挤挤挨挨进去。覃窈咬唇,连凤目都羞红了,却仍主动靠近,跨坐到容凛腿腹,一点点沉腰。
她已做好了准备,这是她最後的放肆。明日一早,她就得回归理智,彻彻底底地丶坚定地丶狠心地,告别。
後来床帷间,两人亲密相拥着。容凛亲亲覃窈一直褪不去湿红的眼尾,轻声问,“明日马球赛,想见秦琅麽,朕让他去。”
覃窈因为他的缓和,而恢复了些神志,有了馀裕转动大脑。她渐渐懂了容凛的意思,是要带她一道去球场。
她当然想念秦琅,只是如果答应,离开的计划便会被打乱。她,不可再拖延,等离了宫,再去见秦琅是一样的。
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依旧要说让容凛失望的话。覃窈眼里流露黯然,“我不想去,我……”
她想坦言明早有话对他说,但容凛忽而轻柔地一笑,打断了她,“不去便不去。”
又伸出长指揉弄她的唇瓣,继而抵进搅弄软舌,无限宠溺道,“你想怎麽样,我都顺着你。”
覃窈无法说话了,很快又被他的紧促拖入迷离。
当她早早按谋划醒来时,天还未亮,但身边的罗钦,已经凉了。
暖黄的烛光中,一切如此安静。浴房没有水声,整个寝房,都没有容凛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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