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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追妻(七)避子汤
“没有!”覃窈觉得他冤枉人,“我只是想找你肩上的疤。”
她只是想,他们好久好久,没能好好说说话。她想关心他。但帐幔里十分幽暗,她看不见,便只能……
能想象到此刻她脸上的娇嗔,容凛轻笑,抓着她的手,缓缓划过自己的上臂,爬过肩头,最後停在右肩後侧。
覃窈也不知道,怎麽同样摸索的动作,自己做来正经自然,被他带着做,就暧昧得令她脸红。
她怀疑容凛又故意戏弄她。但他们好不容易能好好说话,她不想破坏气氛,没有出声埋怨,只专心找寻目标。
很快她找到了,那是两道竹叶形的伤疤,粉褐色,凹凸不平,狰狞地蛰伏在他後肩,破坏玉白顺滑的美感。
早前她就看见过,只不过如今才有机会细问——那是那年渠县郊野,被野狼抓伤的。
覃窈摸着那道疤,心疼地喃喃低语,“这麽多年了,怎麽还没消?”
容凛循着她微甜的气息,揉捏她小巧的下颌,又凑近亲了亲,“没消不好麽,提醒我记得,当初你是怎麽照顾我的,又如何为我哭过?”
覃窈难为情,不肯承认,“我哭过麽?没有罢,你胡说,我不爱哭。”
容凛失笑,“那昨晚哭几场的人是谁,伤心了哭,舒服了也哭……”
容凛的语调,低哑下去,覃窈则慌忙捂住他的嘴,脸颊烫的好似要冒烟。
然後下一刻,被温软的唇,亲了掌心。
“我还是起身罢。”覃窈强作镇定,欲要坐起,而後感觉到稠液的涌动。
表情瞬间变成羞耻与诧异,“怎麽还有……”
容凛追过来吻她。黑暗里只看得到模糊秀美的轮廓,他亲在她柔嫩的下颚,而後循着香腮吻向朱唇,一时没懂她的意思,含糊问道,“什麽还有?”
覃窈没回答,将帐幔掀开一条细缝,见外没人,这才钻了出去,拿过衣架上的帕子。
容凛要跟着出床帷,听见她娇俏的声音,“不许出来!”
已经明白过来,他忍俊不禁,“好,我不出去。”
等皇帝终于获准打开帐幔时,覃窈已经收拾完毕丶穿戴妥当。她看着容凛,脸上有一种,混杂着委屈的低落,“我……你让太医,给我配一剂避子汤罢。”
容凛眉梢微动,表情渐渐收敛,桃花目好似由三月的春水,变成清寒的夜。他一眨不眨盯着覃窈。
其实除开洞房那一夜,在太极殿的那几天,因两人正处于冲突中,覃窈不欲在混乱的状态下有孕,又不欲容凛知道後加剧矛盾,只能趁沐浴的时候悄悄处理。
但她终究是无人指导,也不知那样处理是否有效,总担心仍有风险……而现在又到了须得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是整个皇宫的主人,要动用太医院与避子汤,必须经过他……可他分明刚刚才退让地坦白过,那麽情意深长地,期盼她是他的妻子,生下他的子嗣。
覃窈的心,随着容凛的沉默而变得忐忑,承受不住他的视线,垂下了眼。
而後听到容凛淡声问道,“为何要避子汤?”
好不容易解开矛盾,不欲又让容凛生气,覃窈忙道,“有些事情……我还没考虑清楚,不想这麽早……有孕。”
到底是羞耻丶还可能令人伤心的话题,她说得吞吞吐吐。
容凛端坐在糜艳的帐幔间,分明是昳丽俊美的容貌,不笑的时候又格外威严,令人生畏。他再度问,“和不能说的过去有关?”
覃窈依旧不敢对视,缓缓抿唇,而後点头。
至少相比之前,她坦诚不少。而且她那麽难过——已经想好了,要多体谅她的情绪,容凛让自己神情缓和,笑了笑,“你若实在不想,那便依你。左右我也不想这麽早生子,影响你我亲密。”
见容凛没有动怒,反倒温柔包容,覃窈由不安,变成了感动,随即又更加黯然。
她牵牵唇角,想要回报一个笑,却发觉做不出表情。她想,如果她最终考虑的结局是分开,那他们再也没有亲密的机会了。
而她依旧隐瞒着他,令世上最爱她的容凛,对此一无所知。
覃窈心情沉重,沉默了会儿才下定决心道,“最多一天,我会考虑清楚。”
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问题不会因故意忽视而消失。她不能再拖延来去,否则对自己丶对容凛,都是伤害。
她会考虑清楚,最终给他们这段困难重重的关系,一个答案。
容凛看着覃窈忧郁到近乎可怜的小脸,也不知到底是什麽事,会让她如此为难。
但只等韩静回来,他便能知道答案了。
容凛擡手揉了揉她的眼尾,将郁结揉开,极尽疼爱与温柔,“我不逼你,你也不必逼迫自己。”
又将她扯入怀中,亲昵笑道,“先帮我更衣。”
被迫触碰容凛紧实光裸的胸腹,覃窈羞窘,但情绪总算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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