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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凛正在坐在罗汉榻上看书。那罗汉榻靠着阔大而华美的雕窗,明亮光线透入,光中的皇帝依旧着一袭红袍,面容更显珠光玉润丶昳丽绝伦。
神情也很是沉静,看不出生气的迹象。
覃窈小心地施了一礼,低声道,“臣女……参见陛下。”
容凛这才转头看她,放下书,平声道,“过来。”
他越平淡,覃窈心中越紧张,毕竟这人绝不是好脾气,在她面前尤其多了两分暴戾。
但她还记着福安的话,她越犹豫,皇帝越生气;她须得主动些。于是覃窈快步走到皇帝面前,先软声低唤了一句,“陛下……”
她方才在门口,足足迟疑了五息,最後还是被福安催进来的。皇帝看着她,面无表情道,“坐朕腿上,会不会?”
不是疑问,而是反问。意思是她还不够主动。
甚至为了配合自己的问题,皇帝不着痕迹坐正了些,姿势优雅丶高贵,不失磊落,坚实有力的臂膀敞开,自然空出宽阔的胸怀。
覃窈抿唇,耳根漫上绯红。她会的,但她再不是,曾经大胆地什麽都敢做的少女。
上次的事,令她极端羞耻。她无法在这方面主动,至少无法立刻便做。
见她仍是踌躇,皇帝挑眉,右手作势擡起。
那动作仿佛一个信号,迫使覃窈立刻做出决定,往前一迈,坐到了他膝头。
容凛双腿自然岔开,她只坐了单单一条右腿,便被稳稳支撑。身下的触感热烫丶紧实丶坚硬,让覃窈如坐针毡,紧绷着不敢放松;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很是无措的模样。
容凛欲要拉扯的动作戛然而止。
熟悉的香甜气息涌入鼻尖,令他想起渠县满城的芙蓉,带着山野雾气的清新。
覃窈的姿势虽紧绷,但至少,她主动了。
容凛心情舒缓了些,不过并未表露,依旧面沉如水,缓缓看过覃窈的脸,而後视线下移,又看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覃窈懂了他的意思,缓缓呼吸着平复情绪,又主动往前挪了挪,直到快与他紧密相依;那手也寻找支撑一般,软软搭在他胸膛。
容凛终于满意,桃花目一眨不眨看着她,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朕本来是想,咬你一口的。”
他擡手点在她心跳鼓动的地方,沉缓道,“咬这里,一直用力,直到你哭着喊疼。”
皇帝威严太过,形容太过具体,让覃窈头皮发麻丶呼吸发颤,忙又挨近了他两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皇帝擡臂揽住她的纤腰,又开口道,“关于今日,你可有什麽想问朕的?”
虽动作亲昵,他的神情与语调仍未有情绪,可见心中馀怒未消。
覃窈被圈在天子成熟宽广的怀中,被幽深的御香包裹丶干燥的气息笼罩,听到问题,不敢轻易擡头。
今日确实一波三折,直到此刻她心中仍似蒙着雾。但她最终成了他後妃中的一员,再无改变的馀地。
覃窈扬起雪白脖颈,看向皇帝的眼睛,低声问,“你和云华……”容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隐蔽喜悦漫上心头。但他故作不懂,低头轻吻她眼尾的朱砂痣,“朕和云华怎麽了?”
因为这吻没有攻击性,覃窈便也没躲,只低下头,声音更弱了两分,“你和云华……你们有没有……”
别的女子或许她都可以忽略,唯有云华,是他的近身侍女,又那样聪慧娇丽。
既然他能够没名没分地与她亲密,那与云华……
容凛仍是不懂丶只爱极了与她亲昵似的,一下下啄吻她的粉颊与唇角,“有没有哪样?”
覃窈说不出口。但她此刻的柔顺乖巧,让皇帝愿意宽容她,甚至逗弄她。
他吮吻她的红唇,又轻咬她柔嫩的耳垂,“是这样……还是这样?”
覃窈轻颤,被迫扬起粉颈,“阿禾……”声音似娇还怨。
容凛扯开了她无力隔在两人之间的手臂,用力揽她脊背,令她紧密偎入自己胸怀,又擡起她的下颚,垂头直逼她的双眼,“吃醋了?”
覃窈低眸。她一时不知自己能不能在这皇宫吃醋,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回答他的明知故问。
但皇帝偏生要个回答,捏住她精巧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瞬间便将她雪嫩肌肤捏出了红痕。他桃花眼里沁出幽沉的光,强势命令,“说话,覃窈。”
这便是帝王之威。覃窈咬唇,不能低头,便只能挪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她声音很微弱,但皇帝还是听清了,整个人气势缓和下来,甚至唇边勾起了一点笑。
他长指安抚地揉了揉她腮边红印,又顺着滑腻如丝绸的雪肤往下,最後再度点在她心跳搏动的地方,低缓问,“既会吃醋,那这里,应当是装着朕的,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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