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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说到这里，伊里斯王显得有些严肃。他说：“这是历史上的第一次，凯美拉们试图这样做。——埃德。”

&esp;&esp;“嗯。”

&esp;&esp;“请你向大祭司通报，”伊里斯王沉声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将召开圆桌会议，寻求六名勇敢的伊里斯骑士一同前往格维伊昂一探究竟。”

&esp;&esp;埃德蒙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身边的人类女子轻轻地说：“亚瑟兰德。”

&esp;&esp;年轻的公爵一挑眉毛，惊讶地看着直呼伊里斯王姓名的罗莎琳，而伊里斯王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只是询问地看着她。

&esp;&esp;罗莎琳说：“我可以一同前去到这个格维伊昂，看一看这片大陆上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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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很久以后罗莎琳再回忆起自己和亚瑟兰德相处的点点滴滴，很多他和她之前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情都变得清楚——

&esp;&esp;比如，自从相遇以来，亚瑟兰德其实并没有真正拒绝过罗莎琳的任何请求。

&esp;&esp;当然亚瑟兰德一直在撇着嘴强调说，初见的时候，他完全是因为大祭司与黑袍先知的预言，为了伊里斯全族的福祉，才半信半疑地愿意满足罗莎琳这一个预言中“可以改变空灵大陆战争与和平的伟大人物”的条件。但是后来罗莎琳想，也许这其中已经有了一些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esp;&esp;但不管怎样，眼下的罗莎琳得到了亚瑟兰德的首肯，她第一次被允许离开凯汀斯斯普林斯宫殿的这一间将她禁足的小偏殿房间。人族女子在匆匆见过依旧昏迷不醒却保住了一条命的老鲁博之后，便急急地去为布罗肯山格维伊昂城之行做必要的准备。

&esp;&esp;说是准备，其实也只是披了一件凯美拉毛皮做的御寒的大衣，穿上厚实合脚的长靴，随着亚瑟兰德离开凯汀斯斯普林斯宫殿——伊里斯王在格兰平并非一手遮天的独政者，她必须去到伊里斯女神的神殿，觐见过大祭司，得到她的准许。

&esp;&esp;罗莎琳匆匆地跟在亚瑟兰德的身后，自凯汀斯斯普林斯城堡的城墙上疾速走过，尽管披着毛皮大衣，她裸露在外的鼻尖和耳廓依然冻得通红——这一片雪山实在是太高太冷了。

&esp;&esp;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城墙外，这巍峨得几乎穿入云端上方的雪山，白雪日夜不停地落下，格兰平雪山的四季，永远都是这样的温度与景致：

&esp;&esp;北风呼啸，炭黑色的山石披着皑皑的白雪，庄严，肃穆，却也同样的寂寞与荒芜。

&esp;&esp;而罗莎琳随着亚瑟兰德离开凯汀斯斯普林斯的外城堡（原来她之前住的地方只是最外的一层），向堡垒内部进发，一路越过第二层城墙，壕沟，以及护城河（这“河”里面常年结着冰）。她打量了一眼被放下来供她通行的吊桥，以及旁边预备着的闸门，还有什么城墙上守城战时使用的箭塔，更内一层的要塞之类的，才真真切切地有了一些身处在古典时代战祸不断的“空灵大陆”的实感。

&esp;&esp;这一处雪山上的“凯汀斯斯普林斯宫殿”，她想，与其说是一处供王公贵族们居住的宫殿，不如说是伊里斯王国在东南边界立起的军事堡垒。

&esp;&esp;即使是在这样高的悬崖天堑上（城堡位于的这一处雪山像是被什么直劈开过，外城墙几乎处于一处陡峭得近乎于垂直九十度的峭壁），伊里斯族人依然没有懈怠，而是常年修缮并维护着这样的一处军事要塞。

&esp;&esp;那么，空灵大陆的腹地上，普通人族聚居的缪尔波恩平原里，他们得是爆发着多么频繁且严重的战争？

&esp;&esp;走过第三道内城墙，亚瑟兰德看见罗莎琳频频回头向后打量观察着凯汀斯斯普林斯城堡的箭塔，他似乎可以明白罗莎琳在思考着些什么。

&esp;&esp;“不必在脑海中自己推测，罗莎琳·梅菲尔德。”伊里斯王淡淡地说，“跟随着我，你很快便将亲眼见识到空灵大陆上真正的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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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军事”是罗思龄脑海中近乎于空白的领域之一。

&esp;&esp;她对于“军事”的了解，大多来自于经过美化后的幻想类青年读物小说：小说中的“征战”与“杀伐”，往往充满着激昂的热血，以及获得权力的亢奋，或许还有杀戮本身带来的刺激。这种情绪构成了罗思龄对于“军事”或者说“战争”的基本认知。

&esp;&esp;自己实在还是太单纯了，她想。

&esp;&esp;或者，不止是单纯，而是生活得太过于和平与幸福了。

&esp;&esp;罗莎琳怔怔地看着格维伊昂城墙前堆积得越来越高的尸体，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亚瑟兰德的斗篷。亚瑟兰德漂亮的丝缎披风被她揪出深深的皱痕。

&esp;&esp;这是一场攻城战，攻击的一方是北面来自伍德兰迪荒山林里的凯美拉：

&esp;&esp;皮肉更厚实一些的野兽们顶在前面，用血肉之躯当做盾牌；他们的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是真真正正地靠着堆积尸体，一步一步将后方的同伴们送上格维伊昂高高的城墙。

&esp;&esp;靠着血肉之躯攻城，凯美拉伤亡极大，空气中传来生灵死亡之前凄厉的嚎叫；可是城墙上的人族战士们却并没有因为凯美拉那极大的伤亡而欢欣鼓舞——

&esp;&esp;凯美拉野兽的力量远比脆弱的人族强大。一些最前线的人族弓箭手被凯美拉徒手抛掷的石块砸中，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罗莎琳依稀听见有人族的士兵哑着嗓子在喊：

&esp;&esp;“为了盖亚女神，为了战死的赫松公爵，为了格维伊昂的孩子，阿拉特的勇士们，我们决不能投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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