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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月凉如水，从半掩的窗棂缝隙里流淌在床榻上。

顾文瑾的身影在月色下半明半暗，仿佛被无言的孤寂和苍凉淹没。

话语下是痛彻心扉的不舍与挽留。

江心月身形一顿，咽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顾文瑾，我不是为你一个人而活的，你亦如是。”

顾文瑾搭在被褥上的手蓦地攥紧，脸色白得厉害，但极力保持着平静。

“若是当初我没有走，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

江心月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顾文瑾却从她的目光中明白了。

张梦舒是在他一次次离去的背影中逐渐从失望到绝望的。

这个连一页字帖都没有耐心临完的人，却在数年时光中等了自己很久很久，等他回头，期待有一天他能坚定地选择她。

然而他没有。

江心月站起身来，替他掖了掖被角。

“喝了药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折腾了，我先走了。”

顾文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仿佛要就此镌刻在心，目光平静而哀痛，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口。

多少次抉择当中，顾文瑾不是没有犹豫过，但只要他一冒出走向张梦舒的念头，就会有无数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温玉才是你的此生挚爱，她此刻生死未卜。”

扰得他头疼欲裂，只有在温玉身边的时候，这些声音才能消停。

在温玉出现以前，他那颗冷寂了十数载的心是被张梦舒一点一点捂热的。

在他心里还没有考虑情爱一事的时候，是张梦舒主动凑近他的身边，用一次次行动表明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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