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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雨台
“长月姑娘应该没有多馀的心思,”能敲那鼓也算是她武功高强,救父心切。不过……她和咱家大人有没有私情可不好说。”
季贺年坐在幕府的梨花木凳上,摇这他那把写着“江南风光好”的扇子,神在在地说。
李旭抓起一把瓜子,“哦?说说吧,季兄”
季贺年折起了扇子打了一下李旭的头,
“话是让你这麽听的?”正经东西他是一听就困,大人的桃色虽然精彩但也不能这麽明目张胆的谈啊。
季贺年教训完李旭就继续说了下去。经过昨晚和萧宁的夜谈,他的智慧已然再次得到充盈。
“总之,大人收了位不错的手下。在江南背景深厚丶武功也仅次于我风兄。忠心自不必说,大人为她鞍前马後做了那麽多。……”
一位名叫郑风的幕僚恍然大悟,“嘶,现在想来,大人见人家的第一面就替人家改了名,那时就已经想到这一步啦?”
“大人那是自信过了头。正常人哪有见到姑娘第一面就让人家改名的。话本里所讲的氛围就是这麽叫大人给破坏的!”季贺年满脸痛心。
一位蓄了胡须的长史赞同的点点头。
李旭冒头说话,“但我们还是丢了宗田。大人倡导的经济改革重点不就是这个吗?”
季贺年押了口茶,
“就看此次大人的江南一行了。”
茶汤里的茶叶浮浮沉沉,最後还是不偏不倚的落在茶盏中央。
晨光熹微,衆长史聚在这里,听及此也紧张地等着他们家大人的下文。
勤政殿上。
金闪闪的盘龙大柱,一柱接着一柱。
摆放在正中的座椅可以容下多一人酣睡,但总也不会有人那般不敬重它——毕竟那可是从记事时就心心念念般刻在心底的渴望与追求。
撩开袍子正襟危坐,扶了扶冠,一只手手在扶手上不紧不慢的敲着。
听得不耐烦时也会换一只手继续敲。
在这里所有的暗流都将静止,所有的礁石都藏在他望不见的地方。
只有偶尔翻出的小浪花,提醒他
——这并不是一湖宁静的让人省心的死水。
所有人在这水里,只有他,站在岸上,垂钓。
这天下有那麽一个位置,足够了。
多了水会混。少了,那作为水的他们——该多无趣啊。
今日水静。
直到最翻腾的水流来到他面前。
“什麽?!”
皇帝什麽没见识过。
但这一回属实被那水流惊到了。
顾不上皇家颜面,他继续道,“萧相。你在同朕玩笑吗?”
“臣并未。陛下可再翻看臣的奏折,写的很详尽了。”
他此刻不耐烦的翻了翻萧宁写的万言书。
从头翻到了尾,最後索性整个拉开来。
铺展在御桌上。
奏折上的字规整中透着不羁,最後的笔画向来要冲出条框。
据说师从我朝的书法大家,他可从来品不出这字有什麽好的。
现在更是没有缘由的烦躁。
草草扫了一眼就看向阶下恭敬候着的人。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显出平日的祥和姿态。
“你是京官”
“回陛下,臣知道”
在他人眼里的景帝脸色是出奇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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