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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山（第1页）

不归山

次日。

天色未明，两人就坐上了马车。马儿哼着响鼻，在车夫鞭策下，缓缓向不归山脚去。

一路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不见的情绪如蛛网一样密密织着，车内空气似乎都稀薄起来。正当俞梦自觉呼吸困难，要掀开车帘透气，车夫却“吁”一声喝住了马儿，对着车内恭敬道：“公子，到了。”

好丶好快！

两人下车。

此处是不归山脚。擡眼望去，山路上仍有大片大片未消融的雪。山路两侧是高矮不一的松柏树，其上挂着白霜。偶尔还会传来一声不知是什麽动物的吼叫。俞梦定了定心神，率先往山路中行。

不归山高耸入云，接下来的路，无法驱车，只好步行。

梁冀令车夫去了别处等待，而後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後行走在一条曲曲折折的丶仅供一人前行的羊肠小道上。小道湿滑，尽头拐上看不清的山里。

此时的不归山与千年之後有很大不同。首先是这条入山之路，千年後早已消失。不然不会每年出现那麽多次事故。

两人行着。这条羊肠窄道地势渐渐拔高，坡度缓和。因此走得倒也不难。甚至中途还有心情停下来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

……

到了山巅，近乎傍晚。俞梦指指面前破落的小庙：“是这里吗？”

两人面前的小庙大门敞开着。门上漆皮斑驳脱落，门轴年久失修，迎着风吱呀乱响。而里面就更局促了。一进的庙宇一览无馀。正殿中的佛像金身隐约可见。如此偏僻之地，庙中香火却盛，令人费解。

院中扫地的小僧动作间瞥见两人，忙扔下扫帚，前来拜见：“贵人远途而来，可是与了无大师有过约定？”

梁冀上前：“大师现下可方便？”

小僧一副为难神色：“师父在诵经，贵人可需小僧即刻去通禀？”

俞梦忙道：“倒也不急。”

小僧双手合十：“谢贵人体谅。请先移步寺中，容小僧为二位沏盏热茶。”

两人跟进去。在东侧一禅房内安歇下来。

俞梦手捧热茶，奇道：“这座寺庙难道很灵验吗？许多人不辞艰辛，前来烧香拜佛？”

梁冀：“了无大师的确神通。”

俞梦意料之中地点点头，“能将我送回现代，这位大师称一句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为过。”她说着，却止不住地打起喷嚏来。

香火过于旺盛，惹得鼻子不痛快。

梁冀关切地侧头问：“出去走走？此处呆久了，的确容易不适。”

她点头。

两人又一道出来。

小僧以为哪里不合他们心意，正要问，梁冀十分客气地先开口了：“大师诵完经，劳你在附近寻我们一声。”

“是。”小僧看着两人在墨蓝的天色中向寺庙外行去，他怕两人走远了遇到危险，几步追上去叮嘱：“贵人莫要行远，夜深危险。”

得到遥遥一声应。

远离寺庙的山峰上草木深深，夜色中偶尔传来几声野兽鸣叫。俞梦深一脚丶浅一脚地往前走，“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不止一次。”

俞梦回头。

冷白的月色透过松柏的间隙洒照在她脸庞，衬得肤白如玉。在梁府这段日子里，她长得胖了些，两颊两侧的肉也丰盈起来，鹅脸蛋越发饱满。

她道：“了无大师能帮我穿越时空。那他是个怎样的人？这样有能力的人，求他帮我，你得付出什麽样的代价？”

“金银财宝。身外之物，不必在意。”梁冀跟上来，他递过来一只手炉，旺旺的火烧着，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温暖极了。

俞梦却笑：“贪图身外之物的人，不会住在这种破地方，更不用一而再丶再而三地来请。你没有说实话。”

梁冀：“……”

一路无言。

两人行到了下山途中一座低矮的茅草屋前。像是供人半路歇息的。里面收拾得倒还整洁。梁冀拂干净一处，两人并排坐下，他自然地帮俞梦拢拢兜帽，道：“我心中有数，不必担心。且，你见到他就知道我是何意了。”

这般卖关子，俞梦低头苦思，那了无大师会要什麽回报呢？

—

与此同时，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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