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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了任珉,我也渐渐放松了,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跟着打开,我禁不住打了几个寒噤。
打开纸盒,里面是很精致的点心,说实话,味道还真不错,我就者房间里的白水,很快就把一整盒都吃完了。
随后草草冲了个淋浴,我走出浴室,看着这偌大的华丽房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见那边没有动静,便拿起了话筒。
“真真,你先睡吧,我要忙到很晚。”是任珉的声音,他交代了一句后,都不给我回答的机会,就直接挂了电话。
留我捏着话筒,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明白他今晚是不打算放我出这间房了。
犹豫了一会儿,我最终还是没敢睡在床上,抱着被子半躺在椅子上,打算将就着过一夜。
可这样的姿势到底不舒服,我闭着眼睛等了好久,都没有睡着。相反,脑子里各种念头还越来越杂乱。
一会儿责怪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任珉会……我真是傻,又不是长得有多好看,凭什么任珉就会对我有那种心思?
一会儿觉得讶异,今天和任珉这样亲密接触,我居然都没有出现全身发痛不能控制的情况,这,多少算是进步了吧。
一会儿又万分怨念,明明之前还很生气的,甚至到了要和任珉拼命的地步,怎么糊里糊涂的,又是吃他的东西又是在他的浴室洗澡,最后还要留宿呢?我到底要无能到什么地步,明明心里知道要戒备,为什么他说几句话,我又被吃得死死的?甚至,甚至还觉得有些……安慰?
小逃一场…
茫茫然然睡去,朦朦胧胧醒来。第一感觉是身体陷在一个很柔软的地方,没有想象中那种因为一夜都保持着扭曲的姿势,而僵硬酸痛的不堪感觉。
脑袋下那一团软绵绵的是枕头,身下给人丝滑感觉的是床单,身体是舒展而放松的姿态,很显然,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再是墙边的椅子,而是在一张床上。想必,是任珉在昨晚我睡着后,把我转移到这里。
我犹豫了一会儿,睁开眼,离开就看见任珉一张大大的正脸,不到咫尺距离,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
那一刻,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并没有尖锐的痛感,但是却正中穴位,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脑海里闪现出的,是大学时候和他那段最甜蜜的日子,抵足而眠,相拥而醒。我和他谁先醒来,谁就会去做早餐,有时懒怠动手,就换身行头一起去附近的小吃店吃早点心,一碗小馄饨二两生煎包,我那时还总是嚷嚷不够,要从任珉那份里再蹭一个生煎。
那个时候的任珉,身上有了些食人间烟火的生气,是我最最喜欢的。
只可惜,好景不长。
我晃了晃头,微微抬头往床上看了一眼——万幸,我和他各盖各的被子,我围在腰上的毛巾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要是我赤条条地和他挤在一个被窝里,我一定会尴尬得想要一头撞死。
我打量了任珉几眼,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似乎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便轻手轻脚地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走到门前试着去拧把手。
门还是锁着的,房间里的两扇门都是,就连落地窗,也是锁着的。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床上,如果我不主动叫醒任珉,就只能裹着被子等他醒来,这一等不知要多久,上班八成要迟到,何况在等待的时间里,我连一件衣服都不能穿。
可要叫醒他……我苦笑一声,昨天从对他大喊大叫,到后来从浴室里被他抱到这儿,简直像是一出滑稽的闹剧。我根本不想和任珉说话,和他说得越多,我就越落下风。
要是他再趁机提出个要求,我不答应就不放我出去,我又当如何?
踌躇之间,我时而迈向任珉那边,时而又缩回脚步。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离上班时间也越来越近,理智上的焦急和情感上的抗拒交织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大概还没得出结果,就会先被自己纠结死。
“真真,不过是叫我起来,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床那边突然传来声音,我看过去,见任珉睁着眼睛倚在床头,眼神清明里夹着戏谑,表情很是无奈:“我可是等你叫我起床等了好久,还得假装睡着,身体都快僵掉了。”
原来,他早就醒了,刚才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在等我的反应……我不再看他,转身直接走进浴室,往脸上泼了些冷水。
冷冰冰的水贴在脸上,让涌上心头的火气多少也消减了些,可是之前因为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稍有的那一点柔软,也全都消散了,留下的只有满心郁闷。
在任珉眼中,看我的反应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吧?就像在舞台下观赏表演一样,看我的犹豫、矛盾和挣扎,甚至比看舞台剧更有意思吧,因为我的反应都是最最真实的。
之后的事情还算顺利,任珉没有再多为难我,放我回了自己房间收拾。尽管比往常晚了将近半个小时出门,但在这种关头,他为我安排的司机就体现出了给力的一面,我不想回忆我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到达报社的了,我只知道我带上车打算当早餐的三明治,到我下车时还只被咬了一口,却被我捏成了一个面团。
走进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生活上的任何情绪影响工作,然后拿着笔记本,去开这礼拜的例会。
尽管偶尔还会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但大多数时候我都能保持注意力,记下主任和其他几位同事说的事情,然后讨论选题,听主任分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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