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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也是真的奇怪,对他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阿哥他表现淡淡,倒是如胤禛这般时不时“忤逆”一下的,他看重非常。
如丰台大营这样的地方,旁的阿哥别说主动请缨前去交接了,便是康熙让他们去接触,他们都会再三斟酌後推辞了去。
“你皇阿玛刚刚定下了出行的时间。”玉录玳叮嘱,“你那边要带的东西要带的人都准备好,若是缺了什麽就让人来跟额娘说,额娘立刻给你补上。”
胤禛失笑:“额娘这里的好东西第一时间都送到儿子那里去了,儿子哪里还会缺少什麽。”
玉录玳也笑:“你还不是一样,每次出去办差都不忘给额娘送好东西,额娘前几日还开了个新的私库呢。”
二人说笑了几句,便又说起了前朝後宫的时局。
“这回宫里有子的嫔妃都会跟着去木兰围场。”玉录玳放下团扇,拿起茶盏饮了一口,说道,“这几年因着阿哥们都大了,宫里的格局一直在变。”
“今日这两位嫔妃交好,明日就开始互相掰扯。”
“这还都是明面上的,更多的事情都掩在紫禁城的一片繁华之下。”
玉录玳认真叮嘱胤禛:“此次出行,连六岁的十四阿哥都会随行,各种大大小小的纷争怕是不会少。”
“你自己多加小心。”
“尤其狩猎日,你们几个年长的阿哥们肯定要上场,你记得带足人手,别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是,儿子知道。”胤禛一一应下。
玉录玳将叮嘱的话说完,这才又说起了旁的事情:“皇上让太子监国,却留了纳兰·明珠协助,这在皇上看来只是平衡之举,可太子,怕是会吃心。”
胤禛讽笑:“他对如今的处境是越发不满足了。”
他压低声音:“额娘当年的离心计用得精妙!”
玉录玳笑:“太子自认委屈,隐忍,却不知他所拥有的,是有人一辈子求而不得的。”
“自上回江南巡讲後,他心气更高了。”
玉录玳拿团扇挡住嘴,低声说道:“怕是监国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都等着这年的大事发生。
很快就到了出行这日。
玉录玳与佟静琬位份相当,二人的仪驾并列,出发的时候很自然就遇上了。
佟静琬面上一喜,下意识上前一步想与玉录玳说上几句,玉录玳心中想的都是木兰围场即将到来的变故,并没有察觉到佟静琬的动作,与她点头示意後,便上了马车。
佟静琬眼中露出几分失望。
“主子,奴婢扶您上马车吧。”清霜说道。
佟静琬点点头,又看了玉录玳的马车一眼,也上了马车。
“主子,奴婢刚刚看到懿贵妃娘娘好似想与您说话的模样。”司琴说道。
主子的事情,司琴从来不会自己做主,无论何事,她都会告诉玉录玳。
玉录玳笑了笑,没说什麽,轻摇了摇团扇,说道:“这天,热得不寻常啊。”
司琴见玉录玳没将懿贵妃的事情放在心上,便也不再提起,附和着说道:“是呢,宫里的老人都说今年热得有些妖异了。”
玉录玳摇团扇的手一顿,妖异吗?
马车晃动,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木兰围场而去。
胤礽站在城墙上目送皇父銮驾离开,看着广阔的天际,面上端着,脑中却闪过万千思绪。
衆人都来向他道贺,贺他得监国之权,可他们不知道,这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皇阿玛明面上留了纳兰·明珠协助他,暗地里还让自己的心腹留京策应。
他便是有监国之权又如何?做任何决策不还是t要向皇阿玛请奏?
允不允不也是皇阿玛一句话?
胤禛骑在马上遥遥回首看了眼太子,他掩下眼中的讥嘲,很快转头轻夹马腹,说了声“驾”,护持在玄烨的銮驾边。
太子欲壑难填,不知道等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他还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犹豫不决?
衆人的命运又不知会如何改写?
胤禛将所有心思掩下,看着前方的路,策马上前,马速虽慢,却稳,如他所做的事情,如他的心性。
玉录玳坐在马车中,撩开帘子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城门,掩下眼中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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