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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儿子?!”我妈忽然冲着李渭然他爸吼了一声,对,我确定是吼。我不知道我妈知不知道他爸是什么身份,她在家吼我爸都没这么足的底气。我赶紧拽着她胳膊把她拉回来,难道她没看到李渭然他爸肩膀上那明晃晃的一坨么。
“对不起。我没…”李渭安他爸的话还没说完,我妈的包已经呼到他脖子上了。我现在开始后悔自己真不应该把包给她捡起来。
“你们家怎么教育的孩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儿子再不懂事,我会教育,轮不到你们出手。”从来没有见过我妈这么生猛的样子,我忽然很想像李渭然刚才那样凑到我妈嘴角闻闻,您喝多了么。
“不许你说我爸。”李渭然看到我妈对他爸不客气,伸手就要过来推我妈。我赶紧挡了过去,原本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看来我俩还要再干一架,还是在办公室门口。正当我为自己苦逼的命运感叹的时候,李渭然他爸已经出手了。他爸不愧是当兵的,一脚就把他撂倒了。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李渭然,他脸色难看的要死,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爹。而我此刻则心情大好,有妈如此,子复何求。为了避免被打击报复,我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我妈并不停留,而是一把抓过我,头也不回的走开。她的指甲扣在我手臂的伤口上,疼得厉害。我喊了几声痛,而她就像听不见一样,埋着头往前走。
我爸今天有两个手术要深夜才能回来,明天早上休班。这样一来,就不会看到我一脸狼狈的模样,也就是说我能少挨顿打。
我和我妈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厨房狭小的空间里,摆着这张小桌子,平时3个人吃饭都会觉得很挤,胳膊完全伸展不开。感受到我妈的低气压,我小心的夹菜,甚至连平时不喜欢吃的西红柿都夹了几口。她嫌我挑食,没少拿这事呲我。
“那个臭小子以后要是还敢打你,你就狠狠的打回去。”我妈忽然发话了,这到让我很意外,平时我被人打了,我妈都会问他家长哪个单位的,如果家里背景大就让我以后躲着他点,别给家里惹麻烦。但是这次竟然怂恿我打回去。
“他们家…”我尽量委婉的提醒我妈他们家的势力。
“你别管他们家,他要是再欺负你,就给我狠狠的打。妈不怕叫家长。”
“嗯。”我闷头应了一声继续扒饭,我倒是很想打过去,可是我也得打得过他啊。
“他爸。”我一边说一边抬眼看我妈的反应,见她没有生气才继续说。“你们以前认识?”
“他以前再我们医院住过院,切了小半片肺叶。怎么没切死他。”
我不再说话,果然是认识,看来我和李渭然的恩怨并不是我们两人这么简单。他爸一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得罪过我妈,而且是理亏,让我妈抓住小辫子了。大概是受贿的时候被我妈看着了。现在行贿都很艺术,地点不再是办公室,而是医院。通常领导住院的时候,就是下面那些想升官的人比着赛塞钱孝敬的时候。我妈查房的时候看到过好几次,每次都收了不少的封口费。院里规定医生不能拿红包,但是没有规定护士不能拿封口费。我妈拿的理直气壮,用这些钱换了好几件名牌衣服,平时上街的时候头也抬得更高了。
在北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家里要是生了个男孩,就得想着各种各样的法赚外快。不然以后儿子都娶不到媳妇。我妈常常在名牌和我的房子间犹豫。这犹豫的后果就是变着法的克扣我和我爸。好在我们都不以为意。我妈总是说,儿子像我,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这夸奖让我很受用,但是我真不认为自己可以把家乐福超市里买的衣服穿出阿玛尼的味道,甚至连杰克琼斯的感觉都穿不出来。
话说回来,李渭然算个什么东西,他再有本事还不是靠他老子,他老子怕我妈。我妈是院的护士长,不得不承认她做护士远远比我爸做医生成功多了,从我有记忆里,她就是舒护士长。而我爸这么多年了,都没当上叶主刀。不过,我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李渭然,即使没有他爸,他也有办法欺负得我抬不起头来。
…
高二的时候,学校还没有开始安排晚自习。直到,现在看起来果然不错。
我把书摊开在桌面上,页面皱得厉害,明明已经用清水冲过了,却还可以闻到宫保鸡丁的味道。想到这里,我的胸口不自觉的开始痒,这是过敏的前兆。从医学上讲,过敏是有机体对某些药物和外界刺激感受性不正常增高的现象。所以,即使没有碰到过敏原,通过联想过敏也是可行的。正当我的过敏趋势有所缓解的时候,忽然被李渭然一把按在书桌上。粗糙的纸面划在脸上的感觉,就像是头发蹭到过敏引起的红疹,有点痒有点疼。说的有点恶心了,言归正传。
我艰难的扭过头,发现压着自己的并不是李渭然,而是我们班另一个体育生王天一,以前就常常见到他和李渭然在一起,他们家似乎也很本事,但是名气比不上李渭然。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畜生在一起的只能是畜生。王天一的手心的茧子比李渭然要重,力气并没有他李渭然大。但是对付我足够用了。我用手拖着自己的脖子,这个角度很容易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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