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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重回1973年，我以烈士孤女的身份放弃了自己的回城名额。

只因上辈子，我的父亲为了抗洪抗灾牺牲，而我也得到了一个回城名额。

可我的未婚夫宋凛却隐瞒我能回城的消息，将回城名额送给了他的白月光姜芸。

而我则是匆匆嫁给了宋凛，一辈子为他伺候家务，生儿育女，早早拖垮了身子。

直到我六十三岁，临死之际，儿子亲手摘下了我的氧气面罩。

“你这个村妇不配当我妈，我心中的母亲只有姜姨。”

“爸爸当年若不是为了你的回城名额，怎会勉强自己娶你，难过了一辈子，我也不会有你这样粗鄙的母亲。”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含辛茹苦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儿子转头看向宋凛：“爸，妈死后，你可以和姜姨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宋凛激动地身形发颤，和姜芸相拥而泣。

“小芸，这些年你和月月无名无份地跟着我，让你们受委屈了。”

宋凛转头看向病床上干枯瘦削、气若游丝的我。

“当年虽然把你的返城名额给了小芸，但我让你当了三十年的首长夫人，这笔债，我终于还清了。”

......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丈夫和儿子。

三十年前，生产队里唯一一个返城名额，给了姜芸。

我以为是因为她烈士遗孀的身份，受到了特殊照顾，便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

未婚夫宋凛匆匆和我结婚后，便带着姜芸和她女儿月月去了省城。

我本想通过参加高考回城，却在考前意外发现自己怀孕。

在宋凛的命令下，我放弃高考，留在乡下养育儿子、侍奉公婆。

三十年来，宋凛只来乡下看过我寥寥几次，也从未寄钱回来。

他的部队津贴，全部用在了姜芸和月月身上。

含辛茹苦送走公婆、将儿子抚养成人后，我却因为积劳成疾住进了医院。

儿子厌弃我没有文化，反而对已经是首长的宋凛极尽巴结。

劳苦一生，终究是为别人做嫁衣。

我努力张开嘴，想要质问宋凛，却发不出声音。

“晓兰，你安心去吧，我会把宋城当作自己亲生儿子的。”耳边传来姜芸讥讽的声音。

我含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下一秒，我有些迷茫地睁开眼，身上是前所未有的轻盈，病痛似乎突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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