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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泽突然感到怀中一片空虚,双眼逐渐泛红,熟悉的草莓香气不再萦绕鼻尖,手上的温热更是随着江枫逃离动作而逐渐消散。
彷如失去全世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和孤寂。
他静静地坐在沙上,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已经陷入了深深的低落情绪之中。
江枫看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死缠着自己追上来,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心中不禁提起戒备心,观察顾景泽的一言一行,觉得他指定憋什么坏,等着自己上钩呢。
提防坐在一旁看了他许久,都未见动静。
唯一看见的,也就只有抬手擦拭眼尾动作。
江枫小心谨慎用手支撑着身体,在沙另一角慢慢向顾景泽身边挪动,俯身前倾,探出脑袋去观察他神色如何,是不是背着自己偷摸流小珍珠。
如果真是,那他指定要嘲笑。
那么大人了,动不动就流泪。
难道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真看见顾景泽眼尾通红模样,江枫又硬不下心来嘲弄。
“真哭了?”声音很小,夹带谨慎,生怕自己在大一点,那人就泪眼朦胧哭诉。
顾景泽别扭侧头,抬手擦了擦眼尾泪珠,一副我哭了,但坚决不承认式样。
让人看上去更于心不忍。
“你怎么那么小气啊”江枫看顾景泽滴滴分明泪珠落下,目光一黯,胸口似乎停止跳动一秒,身形僵硬,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刺痛难忍。
收敛不正经模样,尝试与顾景泽好好说话,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我又没说不叫……”
“而且谁说只有小孩子才可以叫乖乖的,大男孩也可以叫,不丢人”尝试圆话,安抚身边的人。
顾景泽看时机成熟,微微抬眸,眼皮似重得抬不起来,浓密睫羽上挂着起源不明繁重泪珠,像是感觉沉重,眉眼颤了颤,泪水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透过依稀水气,梨花带雨,惹人怜悯之心溢出。
江枫是真受不了。
认命般的用指腹轻擦他脸上泪痕,心头又酸又涩,双手轻捧起顾景泽的面庞“别哭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干巴巴冒出一句话。
顾景泽知晓江枫不会变着法子哄人,见好就收,神色是被看透的慌乱,无措,声音闷闷的“老婆亲亲我”暗示意味明显。
彷如再说亲亲就好了。
江枫病急乱投医,现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不敢懈怠,温热唇瓣触及绯红眼尾,停留时间不久,但足以在顾景泽心中激起万丈巨浪。
当唇瓣悄然离开,本以为到此为止的触碰就此落下帷幕。
却不知,意料之外的触及萌。
江枫怕人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亲完,挪动着身子,跨坐在顾景泽大腿上,撑起上半身,远处瞧着比顾景泽高了半个头,垂头,带着还未散去余温,似羽毛划过顾景泽额头,眉眼,鼻尖,直至脸颊,薄唇。
“不哭了,看着可怜兮兮的”把愣神的人按进怀里,指缝一遍又一遍在柔滑丝穿梭,跟小时候对待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一样。
顾景泽双手箍紧江枫依靠自己身躯腰身,心神荡漾,泛起一道道久久不能消逝涟漪,喉咙干渴,呼吸不稳眼神渐深,视线狡然,眸中划过一丝恍然,贪婪似无底洞,迅蔓延,亲密蹭了蹭江枫。
声音带着湿气,抬头泪眼婆娑看着与自己对视的人“老婆,你还没叫我乖乖,别的小孩都有,为什么你不叫我……”说着,眼眶里又溢出泪光,让江枫心间仿佛被猫挠了一下,痒痒的,触及顾景泽眸光那刻,心跳节拍加快。
感觉自己跟养了一只纯种布偶猫一样。
在外人面前傲然,不屑一顾,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副我很高贵,谁都不配模样。
而在自己面前就截然不同,软乎乎的,还挺娇气,动不动就撒娇,哭鼻子,它犯了错,你还没法训斥,训斥了就偷摸躲着,暗地里委屈,落泪。
换谁,这谁受得了啊。
要老命不是。
江枫在心里给自己做足建设,尽量忽略他的大体格和年龄,把他当做小孩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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