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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师傅爽快,“申时来即可,你且放心去。”
楚逢期告别了郭厨,端着茶和甜点就往都朝宫那赶。
下人禀报的时候,都朝宫也并不意外,似乎知道少年会过来一样,道,“让他进来吧。”
得了允许後,本来一路期待的楚逢期却感到几分忐忑,眸光小心,捧着托盘,将自己煮的消食茶和甜点走了进来。
“九千岁,我怕您胃不舒服就准备了消食茶,口感偏甜,还有一些饭後甜点,可以晚些时候吃,不占肚子。”
楚逢期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饶是青年见惯了有点出息就顺杆子爬的人,也对楚逢期感到意外,他倒是也会爬,可爬的方向和旁人不一样。
许是心情好,就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如同逗猫遛狗般,也想知道少年作何反应,仍处理着手上的公务,平静道,“放下便可。”
馀光中,楚逢期将托盘放到了桌上,未发出声响,只是在抽回手时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後很快收了回去,蜷缩着指尖,耳垂红得明显。
他正准备走,那张美丽到晃眼的面庞转了过来,黑沉如墨的眸子染上几分惑人笑意,语气悠悠,
“慢着,谁准你走的?”
楚逢期垂下头,避开让他感到无措的视线,宛如鹌鹑,“九千岁莫怪,我一上午都呆在厨房,身上沾了些油烟味,恐遭您嫌弃。”
少年此话不假,对真心喜欢之人,他只怕是不够用心,不够谨慎。
都朝宫目光从他低垂的面容下移,身量倒是比最开始高了不少,也长了点肉,不像之前那般单薄凄惨。
他微微勾唇,“过来。”
楚逢期心如擂鼓,不好意思过去,踌躇不安地呆在原地,却怕一个不对拂了青年的意,惹他不快,那真是委屈还没地说去了。
可还是怕都朝宫再重复一遍,少年还是乖乖巧巧地走了过来,在青年身旁蹲下,听从差遣。
都朝宫看他识相,视线落在了楚逢期几欲滴血的耳垂上,忽然计上心来,唇角弧度恶劣,用指尖挑起少年的下巴,缓缓俯身,在暴露出来的脖颈处——
都朝宫缓缓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皮肤上,低沉地,勾人地笑,“我倒是没有发现油烟味,你可是好闻得出乎意料。”
因为姿势使然,楚逢期侧着身体,离青年只有几寸距离,青年身上那股仿佛从骨髓中透出的诱人深香闯进鼻腔,引人沉沦,令楚逢期自甘堕落,宛若待宰羔羊般,献祭着自己的脆弱之处。
而那阴险狡诈的刽子手,在猎物临死前还戏弄一番,看对方垂死挣扎模样,只为愉悦自己。
楚逢期还保留着侧过脸的动作,眼睫轻颤,遮去了其中的神色,轻而慢地喘息,脖颈处那片冷白细腻的皮肤泛起了大面积的粉,埋在皮肤下的血管似乎在滚烫地鼓动,散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少年依然忘了作何反应,却在下一秒,脖颈衣领处的牵扯感蓦然消失,罪魁祸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尖,居高临下地,慵懒勾起唇角,“念在你用心良苦,赏你服侍我进食,如何?”
楚逢期转过头来,眸间泛着被欺负到无力反抗的水意,像是才反应,浮若云端地期待着这些别有用意的纵容,贪恋般,毫无抵抗力地说,“多谢九千岁赏赐。”
都朝宫不说话,垂眸看着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净帕子认真擦了擦手,指节修长白皙,关节泛着健康好看的粉,包括指甲也是十分干净,尖端微红。
这双手自是极好看的,仅仅是擦拭,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楚逢期在来之前已经好好洗了手,擦拭完毕,顶着一张强忍羞怯期待的漂亮脸蛋,拿起准备好的食勺,轻轻挖下甜点的一块,用手帕接着送到都朝宫唇边。
似是心思不干净,楚逢期也不敢看他,垂着头,又撇到一边,掩耳盗铃。
都朝宫气息平稳,因为距离那唇如此之近,呼吸间的凉意抚过少年手上的皮肉,楚逢期煎熬着,却听青年缓缓开口,声线放柔的同时,多了几分被纵容宠溺的错觉。
都朝宫只俯视他,低声,像是在笑,
“你不看着我,该如何喂?”
楚逢期手一颤,全身已经完全熟透,指尖发烫,抿着唇,细若蚊吟道,
“九千岁,您饶了我吧。”
“……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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