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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系统（第1页）

4.系统

谢南州沉默着，似乎不想对此事多加评论。

稍後，他微微擡手，示意程越过来。

程越是谢南州的私人助理，他快步走近，轻声唤道：“谢总。”

谢南州低声交代几句，便又专注地品起茶来。

程越领命而去，杨轻佑目光落在谢南州身上。

谢南州姿态闲适，深邃眼眸半闭，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

杨轻佑与他自幼相识，却也觉得看不透他。

谢南州外表低调谦逊，似与世无争，实则行事果断，锋芒内敛。他能在谈笑间化解危机，也可以在沉默不语中运筹帷幄。那份从容自信，令人既羡慕又敬畏。

他表面随和，实则难以接近，仿佛蒙着一层薄雾，不浓重也不浅薄，遮掩他的真实想法，让人难以窥其全貌。

杨轻佑好奇地问道，“你不过去吗？”

谢南州似是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平淡地开口，“没必要。”

言下之意，季远尚不足以让他亲自出面。

“真可惜，你画在了卫生纸上，太脆弱了。”陈若妍轻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可以再为你画一幅。”

“陈小姐。”程越出声提醒，语气恭敬而温和，“谢先生想请您跳一支舞。”

陈若妍有些受宠若惊，还是镇定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纸巾收入精致的手提包中，向季远礼貌道别：“那我先告辞了，季先生，和你聊天很开心。”

季远微微颔首，面带微笑，目送陈若妍离去。

季远从门口的缝隙看到谢南州，他放松地靠着椅背，透出一股从容与自信，眉宇间的淡然有一种满足的松弛感，仿佛他就是这场聚会的中心，无论身处何地都游刃有馀。

他使尽浑身解数逗陈若妍开心，却比不上谢南州的一句传话。

谢南州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便轻松压过季远一头。

季远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可悲的跳梁小丑。他看着眼前的红酒，觉得十分烦躁。

片刻後，季远站起身，长腿一迈，大步离开了会所。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在夜色中渐渐沉淀。

微醺的醉意让季远脚步轻盈，仿佛脚踩白云，每一步都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失重感。

会所离他家只有几步之遥，此刻他却觉得这段路异常漫长。

夜风轻拂，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郁结。

季远来到中心广场，坐在一张长椅上。

长椅背後是一排精心修剪的灌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植物清香。

他的脚边不知何时趴着一只小狗，体形不大，毛发趋于米白，眼部下方夹杂着几缕浅棕。它的耳朵软软地垂在两侧，眼睛大而圆，尾巴轻轻地摇晃着，毛发凌乱地缠绕在一起，宛如一个钢丝球。

四周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将里外围绕的水泄不通。广场中央，巨大的喷泉随着灯光的变化而变换形态，水柱时而高耸入云，时而低垂如帘。

广场上人影绰绰，他们随着音乐节奏起舞，跳的是华尔兹，需要两个人默契配合的双人舞。

这时候陈若妍应该也在和谢南州跳舞吧。

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转的谢南州，现在或许正优雅地引领着舞步。

季远擡头望向夜空，星星点点，却显得格外遥远。

四周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略显疲惫的轮廓。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长椅的扶手，感受着木头的纹理。

小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擡起头，用那双大而圆的眼睛凝视着他，尾巴微微摆动，仿佛在无声地安慰他。

季远灵光一闪，“切，以为谁没有舞伴似的。”

他站起身，面对小狗，微微欠身，露出一个绅士的微笑，“亲爱的钢丝球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小狗依旧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季远轻笑一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牵起小狗的两只前爪，带着它跳起了舞。他的动作轻盈而有节奏，仿佛在与一位真正的舞伴共舞。

广场上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捧腹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有人窃窃私语，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戏谑；还有人举着手机，记录下这滑稽的一幕。

然而，好景不长。季远不小心踩到了小狗的脚，小狗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随即转身向季远扑来。

季远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就跑。小狗在後面紧追不舍，嘴里发出阵阵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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