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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泡妞算吗?”沈雨清神情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抓钩。
祁墨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无奈解释道:“那是我高中同学,他们今天的聚会也约在了这里,十几年没见了就聊了几句。”
沈雨清终于直起身子正视他,“饿了。”
“那赶紧上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祁墨双手搭住他的肩膀把人往电梯的方向推去。
“我是不是耽误祁队长你的大事了?”沈雨清的脚步顿了顿。
“说什么呢。”祁墨从他身后绕到他身边,换成单手揽住沈雨清的脖子,佯装不悦道:“我都做好这辈子不娶老婆跟你相依为命的准备了,你还这么质疑我,怪伤我心的。”
沈雨清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我说过我也不娶吗?”
“哦?这么说沈法医是有心仪的对象了?”
“有。”
祁墨露出吃到大瓜的表情,就听他接着道:“臻品轩的陈皮燕窝不错,一会儿先给我来三盏。”
“……”祁队长:嘴贱了吧?
无名女尸
可惜祁队长的新年愿望只实现了三个月,一通来自南山街道派出所的电话直接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
五月的某一天,忙碌的周一早上,靖安市公安局东垵分局刑侦大队办公室,每个人都抱着案卷来回走,电话声和找笔声此起彼伏。
侦查员周宇挂了电话匆匆走进队长办公室报告:“队长!南山街道派出所来电说在南山半山腰上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尸体高度腐败,请求技术支援!”
刑侦大队队长祁墨从案卷里抬起头,眉头蹙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沈法医上班了吗?”
“不知道啊!”
“去法医中心找人。”
祁墨起身往脖子上挂上证件,出了队长办公室快步往刑警队办公室大门口走去,在门口驻足冲办公室里人招呼道:“周崇,张俊宇跟我走,林辰……”
“哎!我一会儿得去趟检察院!”副队长林辰挥了挥手上的案卷,内心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刚刚隔着一堵墙他都听到“尸体高度腐败”了。
“行……”祁墨指着他的手指一顿,划过黄丹的时候自动略过,最后停留在吴辉身上,“女孩子就算了,吴辉走!”
缩头缩脑最后还是没逃过被点名的吴辉同志撇撇嘴,默默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叠口罩,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离开办公室。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祁墨拉开警车驾驶座的门,看着远远地小跑过来的周宇问道。
周宇微微喘着粗气:“法医室没人啊!技术科的同事说沈法医刚刚出去了!”
祁墨露出疑惑的表情,半晌只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想办法联系上,我们先去看看。”
十几年警龄的老本田轰隆隆的引擎声每次都让人有坐飞机的错觉,然而艰苦的车厢环境迅速将人拉回现实,靖安的五月份气温直逼35度,车里时好时坏的空调系统让几个小年轻忍不住抓狂——
“队长!求你下次出现场开你自己的车吧!我们几个众筹给你加油!”
坐副驾驶座的周宇慷慨激昂地提出建议,后排三个点头如捣蒜:“同意同意!给你加油!”
“9块2。”祁墨看着右边的后视镜打方向倒车,淡淡地报了一个价格。
“其实我觉得年轻人就应该多吃苦,区区高温算什么?身为人民警察怎么可能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周宇同志双目直视前方面带微笑地说服自己。
“……”后排三位:你自己抠门就别带上我们!
南山是位于靖安市东南方向的一片山脉,共有四座山峰,平时去往南山爬山的人并不在少数,早晨跟傍晚都是人流高峰期,但是真正能爬到第四座山头的人并不多。
车里年纪最小刚进队一年多的张俊宇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天要出现场还要先翻过三座山,更悲惨的是,他早上根本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然而一个小时后,张俊宇开始庆幸自己还没有吃早餐。
警车一路开到南山第一座山头的半山腰,山道入口处已经拉起了有police标识的蓝白警戒线,今早前来爬山的人都被派出所民警清场到此处配合问话。
刑侦大队一行人下车出示了证件,跟辖区民警简单了解情况后便直奔案发现场。
南山四座山头虽然都修了山道,但是山道陡峭,且一山更比一山高,登山的过程并不轻松,半个小时后大汗淋漓的几人终于开始爬上第四座山头。
局长常说:年轻的身体是不知道累的!
吴辉弯腰撑住微微颤抖的大腿,仰起头望向以先锋的架势一直冲在最前头的张俊宇,终于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张俊宇进队后靖安的命案并不多发,这是他第一次出高腐尸的命案现场,年轻的血液里忍不住浮起激动的因子。
他埋头往案发现场前进,甚至忘记了自己还饿着肚子的事实,脑子里已经想象到自己英勇破案后接受表彰的
场面了。
巨人观
在距离中心现场还有两百多米的时候,祁墨就看到半山腰上好几个人影,有几个穿着夏季执勤服的辖区民警,其中还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大白”。
这个距离已经能明显闻到腐臭味自上而下飘过来,除了祁墨外的几个小年轻赶紧拿出双层口罩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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