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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清失笑道:“查案查久了,真的觉得活着就是奢侈。”
“抱歉抱歉!”梁玺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从窗边一闪而过,险些跑过头了紧急把住门框,整个人是弹进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坏肚子了,拉肚子拉了一早上了……”
“怎么回事?”沈雨清看他脸色苍白似乎真的不太对劲,“实在严重就请假去趟医院。”
“那这药……算了,我还是先去送药去检验吧。”梁玺上前去拿放在办公桌上的物证袋。
不想被沈雨清抢先了一步,他把药揣在怀里,扬起下巴:“去吧,药我自己搞定。”
梁玺眼泪汪汪,他家老大今天是慈悲之心大发啊!
同样微感惊讶的还有祁墨,传闻对助理向来是“辣手摧花”的沈法医也不似传闻中那般无情啊。
明显感受到祁墨的眼神变化,沈雨清无奈道:“我只是在工作上对助理比较严格,并非毫无人性,祁队长还是少听些坊间传闻。”
“ok,ok!”被识破小九九的祁队长颇为尴尬地笑着点点头。
“还不快去?”沈雨清瞥向梁玺。
后者立马脚底抹油地溜了,“谢谢沈法医!谢谢祁队长!”
午夜铃声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祁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刷地睁开双眼,眼神清透明亮得完全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他下意识地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一眼——凌晨1:28。
去年一年里凌晨出警频率高得离谱,正如周宇同志经常作为吐槽挂在嘴上的——
朋友,你见过靖安凌晨123456点的街道吗?
半夜的电话铃声已经让他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几乎可以媲美警铃。
祁墨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在他做好准备即将看到局里打来的电话时,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头脑一懵——
沈雨清?这个点他打电话做什么?
“喂。”祁墨坐起身接电话。
“祁队长,我办公室可能进小偷了。”沈雨清的声音听起来清明得很,显然还没开始睡觉。
祁墨脑子一钝,“啊?不能吧?小偷都偷到公安局了?”
“真的,我有一部备用手机放在抽屉里,就在刚刚有人用那部手机上登录的微信号给我弹视频,我接起来他又马上挂了。”
“嘶。”祁墨愣了愣,使劲搓了搓脸颊,“今晚局里谁值班?”
“不清楚。”
“算了,你收拾一下在你家楼下等我,一块去看看。”
“行。”
挂了电话,祁墨一把掀开被子,被深夜的冷空气冻得一哆嗦。
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裤子套上,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再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抓起鞋柜上的车钥匙便出门了,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
沈雨清家离他家不算太远,都是在靖安市的高新区,只不过他住的是住宅小区,而沈雨清住的是高级公寓,隔了几个街道。
祁墨的车子开到沈雨清家楼下的时候他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远远地看着那个笔直的身影,祁墨不禁感叹这个人的自我控制力。
无论天气多冷都没见过他缩过一次脖子,无论天气多热也没见过他光过一次膀子,着装打扮永远严谨永远意气风发,比如现在大半夜他的头发依旧是齐齐整整地往后梳着。
车子刚一停下沈雨清便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几乎是一个连贯性的动作,可见他也是冻得不轻。
“怎么样?还有再给你打电话吗?”祁墨忍不住盯着沈雨清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又打了两次,一样是接起来就挂断。”沈雨清系完安全带,把手机举到祁墨面前给他看聊天页面。
祁墨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飞驰出去,“如果是小偷,为什么不偷完就走,还要给你打电话?有没有可能是被盗号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吧。”沈雨清收起手机漫不经心地道:“我本来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刚好肚子有点饿了,就想着约你去看一下,顺便一起吃个夜宵。”
“……”
祁队长如鲠在喉,连油门都松了不少——
大哥,敢情你大冷天的大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只是为了叫我一起吃个夜宵?
小偷
两人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分局。
到了法医中心楼下,祁墨准备去叫几个值班民警一起过去,却被沈雨清拉住了:“我们自己去看一下就好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没必要惊动那么多人。”
于是祁墨收起脚步声率先朝二楼法医办公室走去,走到窗边往里面一看,果然有个人坐在沈雨清的位置上低头玩着手机。
里面黑灯瞎火的,只有手机的光亮映着那人的脸,是个平头小伙儿,30岁上下的样子。
祁墨和沈雨清对视了一眼——这人干嘛呢?偷完东西不走,还坐这儿玩上了?
“咳咳。”沈雨清忽然清了清嗓子。
屋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祁墨也吓了一跳,立马转头看他,就见他无框镜片后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那人把手机揣进兜里就想开门逃跑,不想祁墨比他更快,一个闪身堵在门口,抬手圈住对方的脖子,脚下轻轻一扫,小偷便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用的是柔道的技巧,速度快,威力大,看似轻飘飘的一扫,实则是巧妙借力,被扫倒的人甚至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便躺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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