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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失落把人硬生生又拽进被窝里,边月恨造成她不痛快的工作丶领导,恨袁梦只想着自己的职称,恨蒋青林说的分手,是他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的,更甚者她恨闫森,她演的不好嘛,他居然也要蔑视她。
这麽想着,边月几乎是用一种报复的心理给他发了消息:“我好像感冒了。”
大部分的人面对痛苦都有自己的怪癖,边月是发烧和呕吐,她是真烧起来了。
闫森依旧早起,不过今天没有到公园晨练去,裴康约了他到室外羽毛球场打球。铜城的早上雾腾腾的,树木葱葱郁郁,行人热热闹闹,球场里全是砰砰的击打声。
他举手示意停下休息,这颗球两人已经拉锯好一会了。裴康几乎没有胜负欲,闫森有胜负欲,但是看场合。
今天他先败下阵来,真难得。裴康拧开水瓶喝了口,夺过闫森的毛巾擦了下脖颈,控诉:“你心不在焉啊!”
闫森又把毛巾扯回来,眼圈里有淡淡的青色:“我昨天熬夜把下面一周的更新都剪了。”
裴康蹲地上整理鞋带,一点都听不见他的掩饰:“真挺羡慕你这种人的,还跟十七八岁的小夥子一样,能心潮澎湃。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没谈过恋爱的原因,觉得新奇。不像我,谈多了,再谈没什麽意思,谈恋爱还不如跟你在一块打打球来的痛快。”
“就跟看片一样的,看多了,阈值提高了,很难有快感。我现在就乐意看看王小波和村上春树,还能自己发挥一下想象力。”裴康起身长长呼了一口气,他不需要祛魅,他需要魅上点什麽东西才好。
刺激过量的後遗症,他至少是个合格的後现代人。
闫森知道大家的麻烦事不一样,他现在也有点想不明白:“我实在喜欢不了欲拒还迎的手段,忙就是忙,不忙就是不忙。有好感可以就很多话题展开聊一聊,不需要像训狗一样撕一个面包拍一拍手。”
他居然在发泄。
裴康又蹲下,视线在球场上:“崔婷婷之前不也是这麽对你的,我也没见你有这麽大的气性。”
闫森用毛巾使力在又渗出汗水的脑袋上抹了几下:“不一样,一开始她很坦诚。”
裴康提建议:“认真不是啥坏事,不过我觉得你有些时候可以不那麽认真,对方反倒会觉得轻松一点,你要知道渣男有市场是因为有需求。”
空气温润了起来,闫森把毛巾折好装包里,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第一条就是边月给他发的消息,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他面无表情对裴康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工作还是女人?”
“女人。”
裴康拿起球拍骂骂咧咧:“我看你挺喜欢当狗的。”
闫森先回了边月的消息:“有什麽症状?”
边月把桌上的手机摸过来,两眼冒星星地回复:“脑袋晕,四肢无力,有点烧。”
闫森过去的路上先在药房抓了点药,上次崔婷婷让他帮忙买药他就是在这儿买的,看着手上的药他有点难堪,倒不是觉得挫败,是不好意思。
不过也是巧,他刚到22楼出了电梯,就碰上刚要出门的崔婷婷。她看样子排了周日的班,要去上班,全身上下一丝不茍,香水也涂得恰到好处。
她惊诧:“你过来干嘛?不是说不联系了吗?”上次在电话里没忍住脾气是她没拿捏好情绪,不过也好现在不用僞装了。
闫森直言:“我不找你。”
崔婷婷更难以置信了:“这楼上还有你认识的人?”
“嗯。”闫森想绕过她,崔婷婷有意不让。
“谁?”她问。
闫森正视她:“这是我的私事。”
崔婷婷知道自己没什麽道理,她往边上挪了挪步,让开,但是也不走,就看闫森去哪。
闫森没管她,往里面边走边发消息问边月:“2206?”
边月看到消息的一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她不否认挺期待他能来的,但是没想到他真来了,还这麽快。
她穿上鞋子,把睡觉揉乱的头发理顺,套上内衣後迅速拉开门。闫森在门外站着,他没来得及回家洗澡,就换了身干净衣服。他的身体够宽阔,立在门前,挡住了黑黢黢的楼道,脸色没有昨晚的消息冷,边月觉得眼睛和心都感受到了一种饱满。
她有点慌乱:“先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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