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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之中。
媚娘手举起茶杯,向对面的人举了举,笑道:“正如你所料,那明府的果然被那刺青吸引,追了上去,差一点就把那人给劫了。”
月影斜手抚着银杖,笑了笑:“这么一来,陈府的则更怀疑里面藏了什么秘密,便更想着查出这秘密。”
媚娘点了点头:“不错,陈府那小子好奇心的确重得很。”
月影斜站起身来,拿了银杖在屋里走了几步:“媚娘,如果真对他下手,到时你会怎样?”
媚娘恨恨的道:“自他二十年抛弃我之后,我无时无刻的不想着他死无葬身之地!”
月影斜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出声。
媚娘的遭遇,他是知道的,那个时候,曹凤飞还在皇宫做奶娘,并未得势,生的两个儿子只不过蒙恩宠为无品的刀笔小官而已,朝廷那一年与寿国大战,派张迁大人出使寿国,陈希遥作为一个文书小官也跟随了,哪里想到,寿国出尔反尔,并不同意议和,并扣压了朝廷派出去的使臣,陈希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在大漠里独自行走了十天十夜,却来到了媚娘所在的家族营地,被媚娘救了,媚娘见他生得英俊,芳心暗许,原来她爹娘见陈希遥是富国人,知道那边的女子地位不高,是不同意的,可媚娘死活都要跟他,而陈希遥也口舌如蜜,两人偷偷私下相会,那时也郎情妾意,可谁曾想,富国与寿国又恢复了邦交,那陈希遥一得知这消息,当夜就偷偷的盗马出走,再也没有回头,可怜媚娘当时有了身孕,为了追赶他,打马奔驰了上百里,到底是没追上,再过了几年,却听到皇上的奶娘平地青云,带着一家人鸡犬升天,她的两个儿子转眼间一为大将军,一个升做了尚书,陈希遥不断的娶妻娶妾,早把媚娘忘在了脑后。
灯光笼在月影斜的脸上,他嘴角含了冷笑,只道:“陈府会为他们所做的一切负责!”
媚娘从来没有问过月影斜与他们有什么仇恨,她只知道,要想惩治那个负心人,只能依靠他,因为,当月影斜找上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能帮她报仇,因为,他能让原本是族长的权叔,转瞬间变为一个惊慌失措的老人,让无依无靠的自己,继承了族长之位,那么,他也能让自己的这个愿望实现。
她问他:“主子,为什么你让权叔去陈府,这么一来,他迟早会揭穿您的身份的!”
月影斜轻轻的笑了:“所谓的身份,他能揭穿几重?”他停了停道“我就是要让他揭穿我的身份而去的,只有他的证词,才能让我的身份更加确实可靠!”他淡淡的道“那个身份尊贵的人,却原来也受了很多的苦的!”
媚娘道:“那明府那边该怎么办?”
月影斜:“明府那边自会认为我在竭力完成他交待给我的任务。”说完,他微微的笑了一笑“如陈府这么容易被扳倒,那么,下面的戏倒真不好演了。”
媚娘望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中又露出那如雾一般重重的忧郁,仿佛在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她轻轻走了出去,掩上了房门,玉师傅就站在屋檐之下,她道:“玉娘,您进去吧!”
玉师傅问她:“我家公子又那样了?”
媚娘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公子爷的病经常反复吗?”
玉师傅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里
陈潜带了那老人回府,听了媚娘的话给他吃下了一粒那药丸,那老家伙一吃下药丸,整个人活了过来,精神烁烁,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陈潜这才知道,这老家伙当真原来是那个拐子家族的族长,做的是把寿国一些在草原大漠上飘来飘去无依无靠的小家族掳掠了卖到富国谋利的事儿,媚娘当真说得不错,买卖奴隶不是简直的买卖,还得经过调教,这老家伙当族长的时候,不但做了那拐人的营生,还在富国境内置办了好大一处庄园,专门将从寿国拐来的桀骜不驯的人调教得如家生奴才一样,这才转手卖出,卖个好价钱。
权叔一说起自己当拐子头儿时的丰功伟绩,几个时辰停不了嘴,但当陈潜问他怎么调教的,他马上闭口不言了,顾左右而及其它,想来也知道这是一个保命的秘密,自己的后半生可就依靠它了。
陈潜便问他:“你能将我这院子里的人调教得不往别府传递消息吗?”
权叔哼了两声答:“我连最难调教的人都能把他调教得老实听话啰,这件事,小菜一碟。”
陈潜好奇的问:“什么最难调教的人?”
权叔道:“我当族长的时候,有一天在沙暴过后,捉了两名年青的小子,其中一位十二岁左右的,人长得漂亮,我从未见到过这么倔强的小子,我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他伏低,性格像狼崽子一样,一不留神,就反口咬上一口,可年青就是年青,他一旦长大,就会有弱点,他终于对族里的另一个小姑娘有了感情,这才慢慢的听管教。”
陈潜望了他一眼:“那个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权叔道:“还能怎么样,嫁人生子,我不会祸害族内的人,不像那个贱人!”
陈潜知道他讲的是媚娘,看来媚娘在夺得族长位的
时候,采取的手段比较极端。
陈潜想问他怎么他这么厉害,还被人夺了族长之位?
他冷冷的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叫光影的小子,他最终还是逃出了庄园,谁知道傍上了某位富贵公子哥儿的大腿,率了高手一夜之间围了我们的族部,扣了我的家人,说要我卖身为奴,赚足了银两,才能把家人赎了回来。”
陈潜笑了笑,心想这人可真是现世报,拐别人家人的人自己的家人被人拐了,这么一来,只怕让他死还让他难受吧?那位叫光影的小子当真极有手段。
陈潜道:“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吧,专做那调教人的事儿,最重要的,是要让人别把我院子里的动静往外传。”
权叔一脸老皮,狡猾的笑了笑:“我做开了你们富国人的生意,怎么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儿,公子爷这样的大家族,院子里的人恐怕有一半是别的院子里插进来的吧?是不是还有些想做姨奶奶的,不识规矩,自以为善解人意,经常对公子爷小意儿的侍候,期望公子爷能看上她们一眼半眼的,公子爷面嫩,又不好责罚,还有那府里的老油条,赌钱吃酒的,阳奉阴为的,让公子爷烦不盛烦?公子爷放心,你既请了我,以后这些人都会老老实实!”
陈潜心想,听他的语气,自己倒真请了个ceo,只要他有自己说的一半本事就行了。
陈潜担心的道:“可别弄出什么人命来!”
权叔一脸受了侮辱的样子:“说什么话,你以为调教就是让人挨板子,要是这么简单,我怎么会被那贱婆娘称为宗师?”
陈潜道:“我也不希望别的,只要你能让那些人别再往明府传递消息就行了。”
他知道这次一出门买奴,就被明府的人跟上了,其实并不是偶然,自己这院子里不知道被明府的人塞了多少个棕子呢!
他妈蹄,这明言往自己院子里塞的棕子只怕比老祖宗塞的还多!
陈潜把院子里的人都叫了过来,告诉他们,新来的这位权叔是院子里的副管家,是来教大家规矩的,以后凡有打架赌博的,阳奉阴为的,都由他来惩处,他再强调了一条,就是不准院子里的人随便把主子的出向周围说,这一条也由权叔向大家立立规矩。
交待的时候,那些下人们自是表面上恭敬,暗地里各有打算。
陈潜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空去管这些事儿,如果有人帮他,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就算他新请了一批人过来,把这院子里的人全换了,保不定这批新人也会被人用利来诱惑,变成一批新的棕子,如果有人能彻底解决这件事儿,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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