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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过去
景如夏的思绪一瞬间被拉到很远很远的以前。
那年她刚获得江城舞蹈大赛的冠军不久。比赛是秋天举行的,转过年来,江城大学弄了个“新年新气象”的演出,定在新一年的第一个周末。
这演出的规模并不大,演出人员和观衆基本上都是学校教职工及其家属。景如夏她爸景峤在江城大学干後勤,据她母亲陈琬君说是赶上最後一批分配工作,也是某种程度上捧上了铁饭碗。
于是景如夏就被积极地安排进了演出人员的名单中,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星期五的五点半,刚背着书包从学校走出来,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也就是她亲爸妈会这麽坑她了。
好在她是压轴节目,还有点时间能准备。选曲是她之前的比赛曲目,倒也算熟悉,她稍微吃了点东西,又过了两遍动作就上台了。
现在想起来,那恐怕是她参加的最仓促的一场演出了。
只是……
“你为什麽会看那场演出啊?”她问。
裴叙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他顿了几秒才说:“我妈妈是江大外语学院的教授,她带我去的。”
他省略了自己是从网吧被拽过去的这件事。
反正结果就是他去了。
“哦,这样啊,”景如夏弯起眼角,往裴叙那边倾身,“那你觉得我跳的怎麽样啊?”
看着突然凑近的姑娘,男生喉结动了动,不自觉退了半步,还强自镇定:“特别好啊。”
“从那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粉丝了,”他说,“一直记到现在呢。”
粉丝?
景如夏想笑,脑海里却忽然闪过某个身影,有些曾经被她搁置的想法又浮上水面。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裴叙,他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麽:“後来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去看了。”
景如夏想起了裴叙的头像。
仅有一束光的舞台。
“所以,”她喃喃自语,又好像在问他,“你早就认识我?”
心中被一种奇异的感受填满,甜苦参半,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酸涩。
她听见他说:“是啊,景老师。”
语气里是坦荡和真诚。
眼泪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说不出这是什麽,可能是感动,又或许是遗憾。
她记起高中的时候,座位是按照成绩排名自己选的。有一次,裴叙坐在她的斜後方,她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他,只在某节语文课,老师提到後黑板的时候,跟着同学们往後看了一眼。
她没有去看後黑板,却没料到他也没有。
那天两人不期然目光相撞,裴叙对她挑了下眉。
景如夏惊得赶紧转回去坐好。
她现在都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耳鼓都在共鸣,那是少女心动的痕迹。
可此刻又领略了些别的意思。
“诶,你别哭呀……”裴叙显然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慌慌张张地想帮她擦眼泪,手却在碰到她的前一秒迟疑了。
景如夏没有说话,裴叙张了张嘴正要道歉,她忽然扑进他怀里。
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裳,裴叙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慢回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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