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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长大了（第1页）

天光微亮时，柳如烟被一阵细碎的窸窣声惊醒。睁开眼，只见安儿的小脸近在咫尺，圆溜溜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出奇。许久没有这般看着自己的囡囡了。柳如烟会心一笑，温柔的说“安儿怎么这么早？”

"娘亲快醒醒！"六岁的小姑娘趴在枕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柳如烟的脸颊，"太阳晒屁股啦！"

柳如烟笑着将女儿搂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安儿挣扎着钻出来，掰着手指细数今日计划："花婶婶说今早教我做蜜糖糕，爹爹答应带我们去采花，还有宁儿说要"

话音未落，宁儿已经捧着温水站在床前。宁儿自觉是哥哥比弟弟妹妹稳重得多，乌黑的长梳得一丝不苟，连衣带都系得整整齐齐。"娘亲先漱口。"他声音轻柔得很。

柳如烟心头一暖。离家经商这么久，她最挂念的就是这几个孩子。看着宁儿这份乎年龄的懂事，她心头一酸。正要接过杯子，门口传来清亮的童声："《千字文》温习完毕，请娘亲检查。"

转头看去，三岁多的岳儿穿着整齐的青色短衫，双手捧着习字本，站姿笔直如小松树。这孩子越长越像秦陌川，连严肃时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先让娘亲起床。"秦陌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他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腰间还系着碎花围裙，模样有些滑稽。

安儿立刻扑过去："爹爹做的粥！"她踮脚想掀盖子，被秦陌川轻巧避开："烫。"

柳如烟忍俊不禁，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用过早餐，柳如烟和秦陌川带着孩子们去温泉谷采集紫霞兰。晨露未曦的山路上，安儿像只小鹿般跑在最前面，宁儿提着竹篮紧随其后，岳儿则走在父母中间，不时询问父亲关于草木的问题。

"爹爹看！"岳儿突然指着岩缝中一株奇特的草，"是不是《本草图鉴》里说的龙须草？"

秦陌川弯腰查看，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眼力不错。"他拔出匕小心挖取，"带回去给你娘入酒。"

前方传来安儿的惊呼。小姑娘追着一只蓝翅膀的蜻蜓，不小心跌进了紫霞兰花丛。等柳如烟赶到时，她正顶着一头花瓣咯咯直笑，手里还紧紧攥着几朵完整的紫霞兰："给娘亲酿酒用！"

宁儿则蹲在温泉边缘，用琉璃瓶收集花瓣上的露珠。"花婶婶说晨露泡茶最养人。"她将瓶子举给柳如烟看，里面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正午时分，全家人满载而归。花姐已经准备好了午饭，院中的石桌上摆着清炒时蔬、山菌炖鸡和孩子们最爱的蜜汁藕片。安儿迫不及待地炫耀自己采的花，宁儿小心地摆放着收集的露水瓶，岳儿则向花姐展示那株龙须草。

"我们岳哥儿将来定是个大学问家。"花姐笑着揉揉岳儿的头。

大宝小宝如今已是大孩子了，两个倒是不喜欢读书识字，去了武馆练功，看着倒是越的壮实了。

几个小萝卜头对这两个哥哥很是崇拜，见他们回来围着两个人要学功夫呢，尤其是小岳儿就喜欢这些刀枪棍棒。

午后阳光正好。柳如烟在廊下教安儿绣新的帕子，针线在细白棉布上穿梭，渐渐勾勒出一朵含苞的紫霞兰。安儿学得极快，不一会儿就能独立绣出完整的花瓣。

"娘亲，这样对吗？"小姑娘举起绣绷，阳光透过布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柳如烟心头一软，替女儿拢了拢鬓角的碎："比娘亲当年绣得还好。"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手把手教她针线。如今轮回流转，这份温柔得以延续。

书房里，秦陌川正在指导宁儿习字。小家伙握笔的姿势已经很有模样，写出的"永"字筋骨分明。"手腕再放松些。"秦陌川的大手覆在儿子的小手上，带着他一笔一划地书写。墨香弥漫间，父子俩的影子在宣纸上交叠。

到了做饭的时候，最热闹的要数厨房。安儿踩着特制的小凳子，正跟着花姐学揉面团。面粉沾满了她的鼻尖和袖口，案板上的面团也歪歪扭扭，但小姑娘乐此不疲。"花婶婶，我要做兔子形状的！"她嚷嚷着，手指在面团上戳出两个长耳朵。

花姐乐呵呵地帮她修整形状："我们安姐儿手真巧。"转头朝窗外喊，"大妹子，晚膳有兔子糕吃喽！"

石头和秦陌川也是许久没见，哥两在外头闲聊，如今这家中的田地都是石头在打理着，两家人早就亲如一家了。

柳如烟和花姐在灶房忙活了几个时辰，端了一大桌丰盛的美食出来。

夕阳西沉时，全家人聚在院中用膳。安儿得意地展示着她做的歪歪扭扭的糕点，宁儿将绣好的帕子送给父亲。

“爹爹瞧，我特意给你做的。”

秦陌川笑道“好，谢谢安儿！”给每个孩子夹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柳如烟拿了几坛子酒出来，都是她特意珍藏的，秦陌川和石头边喝边聊，不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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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川哥，许久没打猎了，明日我们一同上山如何，过几月就要入冬了，如今山里的猎物肥着呢，你们今年冬天在家里过还是出去？”

“家里。正好许久没动了，明日我们一同去，准备过冬的吃食。”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定是手痒了。”

饭后，柳如烟在温泉边洗衣，秦陌川劈好明日要用的柴火。孩子们在宁儿监督下温习功课，朗朗读书声与虫鸣交织，在暮色中格外温馨。

"娘亲！"安儿突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幅画，"我画的全家福！"

柳如烟接过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五个小人：最高的两个显然是父母，中间三个小家伙分别是兄妹三人。虽然笔触稚嫩，但每个人物都笑得灿烂，连向来严肃的秦陌川在画里都嘴角上扬。

"画得真好。"柳如烟将女儿搂进怀里，在她顶落下一吻，"明日娘亲给你买新颜料。"

夜深人静时，孩子们都已入睡。柳如烟和秦陌川并肩坐在葡萄架下，分享一壶新酿的紫霞兰露。月光透过藤蔓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今日宁儿问我，什么时候教他射箭。"秦陌川轻晃着酒杯，"他说要保护娘亲和妹妹们。"

柳如烟靠在他肩头轻笑："宁儿这孩子心思重，小小年纪老成的很"

“嗯，许是我们在家时日少。”

“日后，我尽量在家这边外头安排妥当了，定期去看看就成。”

两人看着彼此，话未说完，秦陌川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紫霞兰的香气在两人唇齿间流转，比任何美酒都更醉人。

"这样的日子，真好。"

秦陌川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但柳如烟懂得他的沉默——这个曾纵横沙场的男人，此刻正用全部身心珍惜着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如同散落的星辰。屋内传来安儿模糊的梦呓，隐约能听见"蜜糖糕"的字眼。柳如烟与丈夫相视一笑，十指紧扣。

在这青云秘境的小院里，最珍贵的不是名扬四海的佳酿，而是这一日日平凡却温暖的相伴。这是他曾经费尽心血想要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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