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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往事浮现（第1页）

竹屋内，茶香袅袅。

“几位公子你们吃茶，点心，自家做的！”柳如烟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

秦陌川坐在竹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白萧坐在他对面，神色凝重。章寒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出神。无邪则坐在角落里，时不时偷瞄秦陌川一眼，那眼神让柳如烟觉得格外的奇怪。

"夫君，"柳如烟端着茶壶走近，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陌川抬头看她，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无事，只是与故人叙旧。"

柳如烟抿了抿唇。她分明看见，无邪公子看自家夫君的眼神似乎像是大灰看见肉骨头一样的。

"娘子，"秦陌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准备些吃食吧，我们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柳如烟点点头，带着二丫去了灶房。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无邪凑到秦陌川身边，低声说着什么。秦陌川眉头微皱，无邪却笑得谄媚。

灶房里，二丫一边择菜一边嘀咕："阿姐，你有没有觉得，姐夫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柳如烟手中的菜刀顿了顿。是啊，确实不一样了。从前的秦陌川温润如玉，如今的秦陌川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西边竹屋里，章寒关上了窗户。

"秦将军，"他转身看向秦陌川，"我有个不情之请，当然你若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章先生请讲！”

“我，一直在打探当年的真相，想知道十年前那场战役的细节？将军可否···”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知道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艰难的决定。

秦陌川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出"咔"的一声轻响。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十年前，他奉命率军征讨南夷。那一战本该必胜，却因情报泄露，导致全军覆没。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为了掩护他撤退，悉数战死。

秦陌川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他咬紧了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白萧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忙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秦大哥若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他太知道这其中的滋味儿了。

过了许久，秦陌川抬起头，赤红着双眼看着他，眼神却放空了一般，似乎回到了那充满硝烟与血腥的战场。

"我记得，"秦陌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

白萧何无邪听着他讲述那一段尘封的记忆，听到那些将士们怀着热血与信任，期盼与坚信，战斗到最后一刻，宁可跪着死去，也绝不投降，他们甚至在最后一刻还在期望着朝廷的援兵能够出现，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同伴的洒下的热血，还有那一双双不肯闭上的双眼。

每一个人都咬紧了牙关，听着秦陌川平淡而悲壮的讲述，他们心如刀割，不舍不已愤恨不已。

“可恶，这群天杀的狗贼，不得好死！”无邪跳了起来怒骂道。

“总有一日老子要将这些卖国求荣的鼠辈通通炸死，去他娘的，狗东西！”

白萧死死的按住无邪，胸口剧烈起伏，他原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够悲痛够愤恨，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此等叫人泣血之事，身为将领，他太知道秦陌川这些年的隐忍悲愤不甘和折磨了。

感受到了屋内压抑的气氛，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章寒眼中带着悲壮和痛惜，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我查到了一些线索，"章寒道，"当年那场战役，很可能是赵丞相故意为之，而且我怀疑赵喜年早已和南夷勾连，甚至此人很可能就是南夷派来潜入大商的奸细。"

秦陌川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无邪吓得往后缩了缩，白萧则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秦陌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章寒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我派人潜入丞相府找到的。你看这个印章。十年前他还是兵部侍郎，可若是他有意为之，那秦家军迟迟得不到救援，最后全军战死便说的通了。"

秦陌川接过信，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印章上。那是南夷王室的印记，他再熟悉不过。信中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丞相是南夷王室派来的奸细，那这一切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秦陌川的手在颤抖，"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因为秦家军太强大了，"白萧开口道，"先有白家，后有秦氏，赵相想要掌控军权，就必须除掉白家和秦家这个绊脚石，当时他选择了先对你下手，然后是我们白家，这之后大商的军权旁落，之后连年征战，却节节溃败，直到现在他们直接怂恿太子割让逐水以南十郡，以大商国粮仓为交易，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此等狼子野心。"

秦陌川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虎他们临死前的样子。那一箭箭穿透了他们的胸膛的箭矢，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开，大喊着："将军，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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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活下去！”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留给他最后的遗言，他们甚至不求他替他们报仇，只愿他好好活下，活下去··这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支撑，有了娘子，有了孩子，他原以为自己能放下了，从此彻底回归这山林了。

“阿虎！赵聪，何大，兄弟们，是大哥对不住你们，对不住啊！”秦陌川想起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恍如昨昔，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全都是阴谋“哈哈哈，赵喜年还我兄弟命来，此生我秦陌川和你不死不休！”

白萧看着秦陌川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他的眼睛血红似乎要滴出血来，眼神中的杀意叫人胆寒，他明白为何世人会叫他“孤狼将军了！”此刻的他不就是一只受伤愤怒的孤狼吗？

可是这样的他竟如此叫人心酸心疼，“秦大哥！我们陪你一起报仇，视死如归！”

“视死如归！”

白萧、无邪、章寒、玄影他们紧紧握住了秦陌川的大手，希望能给这位大商曾经的战神英雄一点安慰和力量。

秦陌川看着他们，脸上划过一丝泪痕，再睁眼，眼中竟是清明和锐利。

“还有·····”章寒的话还没说完。无邪突然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嫂子需不需要帮忙。"说完，他快步走出了主屋。

秦陌川看着无邪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必理他，这小子八成又是躲起来哭鼻子去了，无邪看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打小就心软，听不得更见不得这些·······”白萧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章寒的声音将秦陌川拉回现实，"我查到，当年泄露军情的，很可能是当年的越州郡守，如今的兵部侍郎左千染，他娶了赵喜年的胞妹后来更是一路高升，直至兵部侍郎···"

灶房里，柳如烟正在切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无邪。

"嫂子，"无邪笑得灿烂，"我来帮你吧。"

柳如烟点点头，却总觉得无邪的笑容有些怪异，眼眶也红红的，似乎是哭过了。

柳如烟有些诧异，看到二丫见他眼眶微红，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柳如烟朝她摇了摇头，二丫便点头，强压下了心中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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