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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拧眉,提醒澹台枭:“王爷,您近日手腕的伤还未好,确定一个时辰内能作画完毕么?若不能,不如改日?夜里风大,太后圣体安康更重要。”
澹台枭薄唇轻启:“能,还请母后松开澹台蝶,儿臣为您作画。”
澹台枭语气里带了一分赌气似的,撩开袖子,提笔就绪。
沈南栀怕有意外发生,赶忙到他身边为其研磨,调颜料,假装夫妻琴瑟和鸣。
皇太后凤眸划过一丝担忧,很快又收敛,便将怀中已经不哭的澹台蝶往地上一放,准备端坐。
却不料皇帝笑道:“每年都是母后一人入画,未免孤寂,今年不如让儿臣和十五妹陪您一起入画吧。”
说罢,皇帝起身,将澹台蝶抱入怀里,太监在皇太后身边加了一张座椅,皇帝便与皇太后平齐。
皇太后微微蹙眉,底下众人也都隐隐约约发出一丝丝的惊诧,似乎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澹台枭握紧的笔杆猛地一折,黑墨飞溅在白纸上,他皱起的俊眉在声响过后,迅速恢复正常,只是满脸寒霜更重。
沈南栀朝皇帝等人看去,皇帝四十出头,与皇太后年纪相仿,偏生皇太后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更年轻。
皇帝抱着澹台蝶坐在皇太后身边,显得比皇太后还大几岁,这三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家子。
而且,还是夫妻二人,一家三口的模样!
别说澹台枭了,沈南栀都忍不住微微蹙眉,对皇帝这丧心病狂的挑衅感到恶心!
“一人入画,已经要耗不少时辰,舞蝶休要再顽皮,还不快带着皇帝去一边玩耍?”皇太后脸色闪过一抹慌张,也体会到了皇帝的阴毒。
澹台蝶却哼了一声:“都说九哥是九州第一丹青手,入画之物栩栩如生,然本宫今年已经五岁,九哥却从未给本宫作画过,本宫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想沾沾母后的光。再者,浪费一点时间又如何?反正晚宴就是吃吃喝喝,皇帝哥哥允其他人吃喝不就两不耽误了?”
“呵呵,小十五真聪明,深得朕心。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也让九弟给你做个画。”皇帝不等皇太后发言,便率先抢了白。
这画中人不是太后
随后扫了一眼身边的白发太监,老太监立刻吩咐道:“今夜双喜临门,既是太后阴日生辰宴,又是摄政王夫妇新婚见礼宴,诸位务必尽兴。”
“多谢皇太后,多谢皇上,多谢摄政王!我等恭祝皇太后洪福齐天,恭祝摄政王和王妃千岁万福!”
众人礼拜之后,便随意起来。
面上大家都在吃吃喝喝,但发出的动静极小,似乎不敢打破那诡异的氛围,眼珠子全都盯着皇帝等人。
此时,皇帝和澹台蝶已经坐在皇太后身边,挨得很近。
而且,皇帝今日的龙袍样式,竟然也和皇太后配套。
一个绣了日吞万里,一个绣了月映千河,就差把情侣装三个字绣在衣服上了!
沈南栀眉头越拧越紧,身边的澹台枭一身寒气也越发浓郁,阴沉的脸色极其难看。
沈南栀不知该如何安抚他,只得沉默,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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