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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戚飞英冷笑,“她无辜?你莫不是忘了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她视我为叛徒仇敌,哪一次不是下了死手,今日不是她死,来日便是我亡。”
&esp;&esp;方舒禾泪水止也止不住,痛心道:“即便是仇敌,也该堂堂正正公平一战,你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还利用我将聂姑娘引进来,那我岂不成了你的帮凶?戚飞英,你这算什么!”
&esp;&esp;戚飞英心中一痛,将方舒禾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动情道:“我绝没有利用你,我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利用任何人都不会辜负你。”
&esp;&esp;
&esp;&esp;又一道闪电落下,随之而来的是豆大的雨滴,夜雨由小变大,落在树枝上,屋檐上,枯草堆里,噼啪作响。
&esp;&esp;方舒禾看着闪电亮光中的戚飞英,一如往常英俊的面容,一如往常潇洒的模样,明明是个杀人犯,站在自己面前,却像个无辜的弱者。
&esp;&esp;方舒禾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绞痛,她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眼前这个人,她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浪荡子,没想到却是个心狠手辣之徒,眼见他亲手杀死两个人,方舒禾比自己杀了人还要痛苦。
&esp;&esp;泪水止也止不住,模糊了她的视线,戚飞英拥住她,贴在耳边叫她的名字,混在雷声里,让人听不真切,他还想要吻她,冰冷的嘴唇贴上脸颊的时候,被方舒禾用力一把推开了。
&esp;&esp;她哭得伤心,撕心裂肺道:“别骗人了!老天爷都不信你说的话!”
&esp;&esp;说罢转过身就朝外奔去,戚飞英连忙追出去,在院子中一把拽住方舒禾,两个人很快被淋得湿透,雨声太大,戚飞英只能大声喊道:“你要去哪!”
&esp;&esp;“不要你管!放开我!”方舒禾用力去推,戚飞英却越抓越紧。
&esp;&esp;“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戚飞英再次将方舒禾拥进怀里。
&esp;&esp;方舒禾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被他抱着,闪电之下,两人如同破庙里的鬼魅,须臾,方舒禾在戚飞英耳边轻声说:“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就只能死在你面前了,反正这里也不差我一具尸体。”
&esp;&esp;这话比雷声还要惊人,戚飞英不得不放开了方舒禾,他痛苦万分,“舒禾,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esp;&esp;“师父说过,行走江湖,义字为先,我不会再同你来往,你好自为之吧。”方舒禾看着被雨淋透的戚飞英,始终没有说出更狠的话。
&esp;&esp;说罢,她一甩手,脱离了戚飞英的桎梏,转身迎着风雨离开了菩提庙。
&esp;&esp;雷电还在继续,雷声滚在黑压压的天际,仿佛天都要被打了下来,雨水瓢泼似的浇下来,不给人半分喘息的机会。
&esp;&esp;分明白天还是晴好的天气,夜间突然下起暴雨,这在深秋是极为反常的天气,戚飞英独自站在院子里,整个人都融进了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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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不归也没料到会突然下起雨来,他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伞具,此时从酒馆回踏雪城还有一段距离,不得已只能找了个小店暂避。
&esp;&esp;刚刚得过一场风寒,要是再淋了雨,恐怕半条命都没有了,他倒是不怕淋雨,只是不愿让人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样。
&esp;&esp;叶星河走了,日子还是要照样过,没有手刃仇人之前,他还不能死。
&esp;&esp;店铺是个成衣店,售卖男女的成衣,也卖些布料,应当是打算打烊的,门板已经关了半扇,突遇暴雨,一时涌进来几个和楚不归一样躲雨的人,掌柜索性招呼起生意来。
&esp;&esp;大家闲来无事,顺着掌柜的话语在店里随意看着。
&esp;&esp;楚不归摸了摸衣裳的料子,中等布料,颜色鲜亮,亮点是衣裳上面的刺绣,一针一线,十分精致,掌柜得意洋洋地说,这都是老板娘亲手绣的。
&esp;&esp;楚不归看中了一套,湖蓝色,布料摸着应当是苏州的,衣裳下摆绣着柳叶,用的是暗线,细看看不出来,映着烛火,柳叶片片泛着亮光,很是好看。
&esp;&esp;掌柜见状,忙迎上来介绍道:“公子好眼光,这件衣裳的料子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了,上面的绣线也是从苏州运过来的上好的绣线,我家娘子足足绣了一个月呢。”
&esp;&esp;就这几片柳叶绣了一个月,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楚不归默然放下手中的衣裳,倒不是不满意,只是这件衣裳,不是他的尺寸。
&esp;&esp;他只不过是在看到它的时候,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了那个人穿上这套衣裳的样子,罢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今天的雨下的比方舒禾跟戚飞英分手那天还要大
&esp;&esp;雨过天晴,盟主殒命
&esp;&esp;
&esp;&esp;这晚的雨下的极大,遮天蔽日的,天仿佛破了个洞,一直到鸡鸣时分才开始小下来。因着下着雨,天也亮的越发晚,平日里这个时辰也该有些微光了,此时却还是漆黑一片。
&esp;&esp;暴雨褪去,只剩下几滴残雨嘀嗒落下,镇子里的鸡鸣狗吠一声高过一声,方舒禾拖着湿漉漉的身子朝踏雪城走去。
&esp;&esp;唐蜓正从踏雪城出来,她一大早去找唐易,才发现对方竟一夜未归,慌了神,顾不得雨还没有完全止住就跑出来找人,她跑的急,头上的铃铛声在雨后的清晨越发清脆。
&esp;&esp;她远远地瞧见有个人影,误以为是唐易,冲上去一看,却是个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裳淋了雨,紧紧贴在身上,衣服上面沾满了污渍,狼狈不堪,对方似乎没有看到她,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连头也没抬,唐蜓却是一眼认出了来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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