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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第1页）

第147章

“还有那个番邦料理，我记得当时民间杂谈还没报道，我就在京城酒馆听到有人说你客栈一文钱一碟买番邦料理，而且味道还顶好，还有京城的富商专门大老远道永和镇去光顾你客栈，利用一文钱一碟的超低价让百姓们自发地为你客栈做宣传，这也是宣传手段的一种吗？”

“那个啊……”贾暖暖神色复杂地撇了皇甫衍一样，这一撇直接把皇甫衍整得有点寒毛竖起，“算是吧，反正最终宣传效果达到了……”可即便重来一次，她还是舍不得那麽亏卖一文钱一碟。

林远生没看出这对小两口的眼神交流，对贾暖暖愈发佩服，“所以重点是在宣传造势上？”

“那是当然了，酒香也怕巷子深，哪有开店做生意的不为自己的店做宣传的？只是要看怎麽宣传，像你是经营金铺的，可以将首饰打造成云纹丶钱币丶龙凤这类有特殊意义的图案，让顾客相信戴着他们能给他们带来好运之类的……”

林远生称赞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专注做好本分自然会有客人上门之类的，贾姑娘可有意思，一个姑娘家竟然如此有商业头脑，跟别的姑娘家都不一样，颇有男子的风范，难怪能得六殿下的青睐！”

贾暖暖一脸茫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在现代人人都能上直播做宣传，可能在古代没什麽宣传手段，所以这个时代的人对宣传没那麽看重吧，“什麽叫一个姑娘家如此有商业头脑，跟别的姑娘家都不一样，颇有男子的风范，真受不了这种话……”

“何意？”

“在你们看来，姑娘就是只能到了年纪就嫁人，除了相夫教子跟女红，其他的什麽都不会是吧，我最讨厌这种说法，我会经商恰巧只是我刚好有这方面的才能，所以我成了掌柜，把我的才能发挥出来，跟我是男是女毫无干系！”

“额……”林远生从来没人这样说过这种话，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用求助的眼神扫向皇甫衍。

皇甫衍领会到他的眼神，非但没帮他说好，反而望着贾暖暖展现温柔的笑意，对着林远生淡然说道：“不错，她的经商才能，跟她是男是女毫无关系，谁说只有男子才懂经商，二小姐出生在商户之家，在家人影响下，耳濡目染习得经商之道，这不是跟林公子大同小异吗？不同的是，林公子恰好是男子，而二小姐恰好是女子。”

贾暖暖很满意皇甫衍那麽向着她，笑着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林远生语塞，“这……”

皇甫衍接着说：“就像店小二的孩子做起小二的夥，会比其他没当过店小二的人更容易上手，农民的孩子会比其他孩子更会干农活，那是因为他打小就看着父母干农活，跟这个孩子是男是女毫无关系，二小姐有经商天赋，恰好又出生在商户之家，让她的天赋得以发挥出来，这一切，都跟她是不是姑娘家毫无关系。”

这些话，是皇甫衍曾经在贾暖暖身上学到的，因为他也被贾暖暖用类似的话语驳斥过。

柳暖阳也忍不住开口，“夸一个姑娘跟别的姑娘不一样，甚至夸她不像个姑娘更像个男子，表现上是在夸这个姑娘的与衆不同，实则是高看自己的男子身份，看不起姑娘们的女子身份，是这样吧，贾姑娘？”

贾暖暖一副孺子可教的老母亲笑容对着柳暖阳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弟弟虽然她也就跟他相处了一年时间，她也没想过自己说几句现代话就能改变古代社会的封建思想，她只是性格直率，觉得看不顺眼不吐不快就说了，听不听那是别人的事她管不着，没想到他会对她那麽上心，着实是令她欣慰！

还有皇甫衍，虽然一开始跟他吵吵闹闹的，但他同样也把自己的话放心上了，真好，就算以後会无可奈何跟他分开，她也不後悔与他相爱一场。

风清寒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地他们的这番谈话，心中震撼不已，她神色复杂地望着贾暖暖，似乎要把贾暖暖整个人从内到外全都仔仔细细看个遍。

“贾姑娘。”

“嗯？”听到风清寒的声音，贾暖暖站起身来望向她，“风姑娘，你怎麽了？”

“清寒想向你请教，在你认为，宣传比实力重要？”

贾暖暖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出，“那当然不是，但这二者是缺一不可的，没有宣传，做的再好吃没人知道啊……”

“贾姑娘你之前在卿月楼的比赛中，明明你的跳舞实力远不如对方，可你还是赢了，你利用打造独特的场景跟服饰，巧妙地让你在实力远不如对方的基础上赢得胜利，论实力论姿色，其实你远不如对方。”风清寒敢这样直接跟贾暖暖开口，一来是被激到了情绪本能地産生了想反驳对方的心理，二来是因为她口中的‘对方’当朝三公主，若贾暖暖为自己辩解，那就是对三公主的大不敬。

皇甫衍蹙眉，他想不到一向温婉的风清寒居然会如此，作为乐师非但在这种场合打扰宾客，还间接为难贾暖暖，若不是看着他多少有愧于风清寒份上，这会都直接喊人把她拖出去打板子了。

而贾暖暖还正处于有些懵的状态，还没了解到自己目前的处境，皇甫衍冷冷地瞥了眼风清寒，正想对贾暖暖说不必理会风清寒，贾暖暖说：“出其不意也是我的实力，论姿色论跳舞我是不如对方，但我比对方更能讨好台下观衆，清寒姑娘，你学跳舞是为了什麽？”

“我……”

“你别跟我说你是为了自己，你是花魁，你跳舞不就是为了跳给客人看的吗，只要客人看得开心了，跳得厉不厉害又怎麽样？”

“你这是强词夺理，舞跳不好，如何让客人赏心悦目？”

“我打造了绚烂夺目的舞台，同样也能让客人赏心悦目，既然是跳给客人们看的，比起我跳得厉不厉害，更重要的是客人们喜不喜欢看我的表演吧，我的舞台跟我的舞蹈完美融合相辅相成，更好地调动了客人们的情绪，这也是我的实力！”

风清寒垂着眸，有种又一次成了小丑的挫败感，虽然她自小被卖入青楼，但她容貌出衆天资过人，靠着自身本身硬是在一衆青楼女子中杀出重围，用绝色的美貌与高超的琴技为卿月楼获得了巨大的名利，以此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她一直稳坐着京城第一花魁的位置，即使是生活在勾栏巷，但她有绝世的美貌跟出衆的才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有干净的身子，除了没有高贵的身份，出身不好不是她自己能选的她不会为此自卑，作为女子在其他方面她都是极为出衆的，所以若说她没有一点自傲，那是不可能的。

在她爱上皇甫衍後，一直以为即便她没有贵族身份跟皇甫衍成亲，至少她坚信凭着自己的美貌跟才情，能让他的心永远都记挂着自己，即使守不住他的人，至少守住他的心，能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念想的话，她也是赢的，而皇甫衍先前对她的‘偏心’，更是让她误以为他对她是有情的，他们之间，只是碍于身份的差距，不得终成眷属罢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对此深以为傲。

可这些优越感渐渐变得荡然无存了，因为贾暖暖。

贾暖暖，长得又如此丑陋，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连写个字都写得歪七扭八，一说到银两就两眼发光斤斤计较，根本就是个俗不可耐的粗俗女子，可偏偏就是如此粗俗的女子，居然打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脸。

在她奉命教授贾暖暖跳舞时，即便她尽心尽力教授，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贾暖暖苦练五日就能赢过舞技跟她不相上下的三公主，可万万没想到，贾暖暖居然能另辟他经，当晚漂漂亮亮地赢得了如雷贯耳的掌声，让身份显赫的三公主低下她高傲的头颅心甘情愿地服输……

贾暖暖，一个天天戴着面纱遮丑的平民女子，不仅凭着厨艺被皇上召进宫御前献厨，让三公主如临大敌，还能让风流倜傥的多情皇子为她收心，还有她的那些奇思妙想跟惊人的言语……

即便风清寒一贯觉得自己除了出身不好没有良家女子身份之外，在无论是外貌身段还是才艺才情，她都是绝顶优秀的女子，可这样的她，却在这样的贾暖暖面前渐渐开始怀疑自己，为何自己看不起的粗俗丑陋的女子，会处处压自己不止一头，还轻易得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男子，不仅如此，她还跟叶世子关系很好，尚书府的小公子对她另眼相待，连才认识她不久的林家少爷都对她刮目相看……

这些，都在一点点压垮风清寒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己……

她低头惨淡地苦笑着，“如果不需要小女子弹奏了，那小女子就不打扰各位大人，先告退了。”

皇甫衍点头，“嗯，下去吧。”

风清寒走後，叶昊云说：“唉，六殿下，你可把清寒姑娘的心给伤惨了！”

“与你无关。”

“是跟我没关系，只是如此绝色的女子居然被抛弃了，难免有点怜香惜玉罢了，你们说是不是？”说着，叶昊云的眼神便瞥向柳暖阳跟林远生。

“额……”

柳暖阳跟林远生都一脸尴尬，这两人，一个年纪尚小对男女之事没怎麽开窍，一个则是对青楼女子有比较深的偏见，他们对叶昊云的话难以认同，但他们又不好意思说穿，所以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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