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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疼痛遍袭全身,桑亚的身形僵硬了一瞬,随即便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挣扎。
斐文差点被掀翻在地,反应过来连忙重新按住了桑亚,对旁边的小弟吼道:“麻醉剂!再给他注射一管麻醉剂!”
小弟吃惊道:“啊?!已经注射了一管,还注射?!”
斐文急得爆了粗口:“他妈的,再不去信不信我抽死你!”
小弟只好又给桑亚注射了一管麻醉剂,也不知是不是药效起了作用,没过多久刚才还挣扎不休的雌虫就渐渐安静下来,力竭昏睡了过去。
斐文见桑亚不动弹了,这才长舒一口气从床上翻身滚下来,他因为刚才制住桑亚的时候太用力,现在连手都是抖的:“妈的,他的精神力怎么会忽然躁动起来,不是每天都在按时注射药剂吗?!”
凯文也累得不行,虚脱滑坐在地:“天知道,桑亚每天跟那只雄虫走得那么近,说不定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
斐文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怎么可能,桑亚是A级雌虫,那只雄虫的血液纯净度连26%都没有,怎么可能影响他的精神力?!”
雄虫的血液信息素含量极高,真说起来,还是桑亚那天咬破了游阙的手指,不小心喝下了他血的缘故。但斐文他们并不知道这桩官司,思考半天没想出原因,就暂时抛到了脑后。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凌晨,斐文他们累得不行,也没精神打球玩牌了,留下一只虫值夜,其余的都各自回房睡觉了。
翌日下午,当游阙正常过来上班时,敏锐发现了酒吧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例如斐文的脸上青了一块,凯文的眼睛不知道被谁揍了一拳,其余的几个小弟身上也不约而同挂了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有劫匪抢劫酒吧。
游阙环视四周一圈,发现不见了桑亚的身影,出声询问道:“桑亚呢?”
斐文有气无力倒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冰袋敷脸,闻言摆了摆手道:“桑亚生病了,在房间休息,你去上班吧,别理那个神……”
斐文迎着游阙的视线,到底还是把“神经病”那三个字给艰难咽了回去:“总之他过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游阙微不可察皱起眉头:“你们和他打架了?”
斐文他们几个身上挂了彩,一看就是打了架的样子,现在桑亚缺席不在,除了被他们打得起不来床,游阙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放屁!”
斐文闻言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心想什么叫他们把桑亚打了,昨天分明是桑亚把他们给打了:“我们又不是神经病,无缘无故打他做什么?”
凯文也捂着乌青的眼睛解释道:“桑亚就是普通的感冒生病,让他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游阙闻言瞥了眼最里面的走廊,发现桑亚的房门挂着一把锁,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片刻后才道:“好吧,那我先下去工作了。”
他语罢不知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又忽然折返回桌边专门给斐文倒了一杯热水。游阙端着杯子走上前,倾身递给斐文道:“老板,喝点热水。”
斐文没多想,只觉得这只雄虫确实知情识趣,怪不得连桑亚都动了几分心思。他伸手接过水杯,给游阙画了个大饼:“努力工作,以后有你涨工资的时候。”
游阙嗯了一声:“我下去了。”
游阙语罢转身下楼,径直走到了一楼后面的隔间。他确定四周没有虫注意到这里,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串银色的钥匙,赫然是刚才从斐文身上偷偷摘下来的。
桑亚一定出了什么事,如果只是普通生病,大可不必在房门外面加一把锁。
游阙直觉不对劲。他把钥匙塞进口袋,见保洁员已经开始清扫地面,走过去提醒道:“我刚才看二楼有很多垃圾还没收拾,你要不先去打扫一下二楼?”
保洁员闻言也没多想:“行,我等会儿就去。”
斐文他们平常喜欢聚在二楼,但每次做卫生的时候尘土飞扬,就会直接转到一楼的球台去玩。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他们眼见保洁上楼打扫清洁,干脆各自回房休息了。
游阙双手抱臂,静静靠在吧台旁等候,直到听见斐文他们回房的动静,这才趁着别的员工不注意转身上了二楼。
雌虫精神力暴乱平复的前后三天都是危险期,斐文他们大抵是顾忌店里有只雄虫,免得桑亚失去理智误伤,干脆在房门外面加了把锁,只可惜遮遮掩掩反倒显得他们心里有鬼。
游阙找出钥匙,三两下就打开了桑亚的房门,他推门进屋,入目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地上散乱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踩到后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桑亚?”
游阙皱眉喊了一声,但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只好反手关上房门,在墙上摸索片刻找到开关,打开了屋里的灯。
“咔哒。”
刚才还漆黑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只见地面散落着花瓶枕头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蝗虫过境也不为过。不远处的床上静静伏着一只身形赤裸的雌虫,银灰色的长发散乱下来遮住了肩头,身上盖着一条浅色的被子,呼吸起伏间难掩虚弱——
赫然是桑亚。
游阙见状面色微变,立刻上前查看情况,心想对方哪里像是普通的感冒生病,分明连命都没了半条。他拨开桑亚脸上散落的发丝,正准备探探鼻息,却忽然发现对方后背处有一片狰狞的疤痕,动作就此一顿——
那道伤实在太深,深到游阙都察觉了不对劲。他慢半拍收回手,转而拨开了桑亚后背的发丝,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伤疤全貌,手腕就陡然传来一阵剧痛,耳畔响起了一道阴沉冰冷的声音:
“谁让你进来的?!”
游阙闻言下意识抬头,却发现桑亚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用一双狠戾警惕的眼眸盯着自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游阙一怔,这种眼神实在太陌生,一度让他怀疑面前的虫到底是不是桑亚。
桑亚身上的麻醉药效未过,等醒了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后背的伤疤已经被游阙看去了大半。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死死攥住游阙的手腕,咬牙切齿吐出了一句话: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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