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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珏似乎真的累了,到疗养村时已经睡着了,连拿了他兜里的钥匙把他抱到床上都没醒来。
宁嘉青给他脱下鞋子,盖好薄被。没走,坐在床边看他。
闻珏睡相很好,呼吸声很轻,如此近能看清眼尾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笔记本上那行字,不由自主地轻念出声:“六月廿三,嘉青母亲忌辰……那盆铃兰花不仅活过来,还开了花,要给我什么奖励?”
宁嘉青垂眼,手撑在枕边。停顿片刻,俯下肩膀。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叠,几乎要碰到对方那两片薄薄的唇时,闻珏却睁开了眼,眼底清明没有丝毫困意。
面对如此情景,他没有半点惊色,不怒反笑,尾音轻挑,“你也想学莎萨吗?”
呼出的温热气体消弭在宁嘉青唇边,有些痒,然而心里更痒。
同样没有被发现的窘迫,他平静地“嗯”了一声,手捏住闻珏的下颌,对方拒绝的动作无法忽视,但他依旧强势地继续吻了下去。
唇齿相接的那一刹那,宁嘉青想起他第一次吸烟,含住浸着闻珏唾液的湿润的香烟滤嘴时的感觉。
同样的生理感官很美妙。
同样的心很痛。
昙花一现
这个吻持续了大约两秒钟,便被闻珏按着肩膀推开,颈间的银链坠坠荡荡。
不得不说,闻珏的教养真好。遭遇被昔日的小舅子以下犯上的荒唐事,还能心平气和、面不改色地起身。
他晃了晃方才被压倒的手腕,“我装睡,是为了早点让你离开。”而不是趁机做出这种事。
宁嘉青立在床前,低眼看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嗯?”
“别装傻。”
闻珏轻声笑了下,短促的笑声颇为无奈。
他抬眼,视线从宁嘉青的脸上停顿两秒,下移落在他颈间的项链上。
宁嘉青瞬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项链他带了十多年,后来有一天,他将那枚楔形木片与见不得光的心意一齐藏在了里面。既然闻珏已经知道,他那样敏感细致的人,怎会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
他点点头,环视一圈卧室的装潢,“所以你突然搬走,是因为我。”
闻珏没回答,只是说:“或许我应该更早离开。”
闻言,宁嘉青哂笑。
他问闻珏:“那你呢,是怎么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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