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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心意京城的消息和封赏在使者的日……
京城的消息和封赏在使者的日夜兼程抵达了青山县。而此刻,当地的百姓还.陷入在击退乌军的喜悦中。百姓们并不在意谁得了清白,也不在意益州安定,更也不在意太女是如何辛劳地前往各地做了何种大事。她们只在意京城给青山县的圣旨中所说的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皇帝在圣旨中大大赞扬了青山县!她们这样的县城竟然也能入了皇帝的眼中,还夸赞勉励边防军“既敬既戒,惠此青山”。
第二件事,就是混入边防军中的那位江公子,获得了封赏。
边防军编入了一名男子,他还当场击杀了乌军的首领,这件事青山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人赞叹他是英雄,但更多的人质疑谴责,男子怎能混入边防军?
不说别人,最为紧张的就是妻主情人在边防军的那些公子们,不仅要为她们上战场提心吊胆,还要妒忌害怕她们看上那位公子。因此,他们是质疑声最大的那群人,只等着边防军给他们一个说法。
谁知圣旨下来,皇帝除了赞扬青山县,还专门赞扬了那位公子,夸他“少年俊逸,骁勇果敢”,甚至还破例将他提拔为边防军的都尉,协助管理边防军。
这是大梁第一个因军功而被封赏的公子,就出在她们青山县!
抨击他咒骂他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许多人,尤其是公子们对这个人産生了好奇,还有向往。
而且据边防军的兵将们说,那位公子是被裴令闻小姐亲自带去的。
这个消息一处,青山县流言四起。有人猜测是裴令闻并不知情,也有人说裴令闻是惜才爱才,所以帮助他隐瞒身份送入军中。甚至还有人说,裴小姐不仅知情,更与江公子惺惺相惜,想要与他并肩作战才推举他进入边防军。更不堪的话,就不便在此细说。
当人们津津乐道时,似乎忘记了,裴令闻已经和陈家的公子成婚了。
陈引玉待在屋子里绣着荷包,听到小碗义愤填膺告诉他这些消息时,一时间有些怔愣,被针扎到了手指。
他“嘶”了一声,将手指含住。脑袋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若是边防军的那位公子,肯定不会像他这麽娇气。
小碗紧张地问他:“公子没事吧?要不先别弄了,天暗了看不清,明日再弄吧。”
陈引玉依言放下荷包,朝小碗笑了笑:“我没事,不过被刺了下而已。”
小碗看着自家公子的笑容,却有些替他难过。
自从起了兵乱,青山县就戒严了,还征召了更多的女子入军。而裴小姐一直没再回来,吃住都在军营。
那名江公子的事情,还是小碗上街采买时听别人说起的。本来他并不相信,军中怎麽会有男子?直到圣旨下来,才彻底相信确有此事。随之而来的就是质疑和气愤,为什麽裴小姐没有告诉公子这件事呢?举荐他进边防军时,还没有乌军入侵这回事,裴小姐也每日回家,为什麽都没有告诉公子呢?
就算如传言一般是她惜才爱才,难道就不能让别人去推举江公子吗?小碗不相信裴小姐会不清楚这件事被发现後衆人的反应,会累害公子被说嘴。
陈引玉察觉到小碗的情绪,细声安抚他:“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件事,是乌军差点攻进青山县,这才是要紧的事情。妻主瞒着我,有她的道理。”
他说得善解人意,自己却垂下头,有些沮丧。是啊,他什麽都做不好,裴令望不告诉他也是应该的。
他是比不上那位少年俊逸的江公子的。江公子不怕苦不怕累,还敢上战场和敌人厮杀。而他呢,从小连他爹杀鸡杀鸭都怕得捂住眼睛,太过娇气。就比如现在吧,只是被针扎了一下而已,他却些想哭。
那位江公子已经是都尉了,还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小碗当然知道,今日他出去的时候听到其他人诉苦,说自从圣旨下来再也不敢反抗闹事,只好趁着去军营看望妻主或心上人时,耳提面命要她们和那位江公子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小碗眼中一亮。他们能去看望妻主,公子也可以啊!他将这个想法跟陈引玉说了,还给他出主意:“公子现在有银钱,可以去医馆买些药给裴小姐送去。”
陈引玉有些心动,但又迟疑地闻:“边防军有随行的军医吧?我送药过去,是不是没什麽用?”
小碗却是笑了:“公子,有用的不是药不药的,是心意。”
心意,是最贵重的。
“其他人都有家人来探望,但裴小姐只有公子您啊。您带着东西去看她,裴小姐一定会高兴的。”小碗说着:“况且她们行军山中,多有蚊虫,最是容易传染疾病。而且再过些日子就要入伏了,裴小姐还要穿军服进山,易害暑病。公子您买些清热解暑的送去预防,就是贵重的心意了。”
陈引玉终于欢欣起来,他希望自己能有些用处。若这能让裴令望高兴,尽上自己的心意,那他也是有用的。
“好,就照你说的办。”陈引玉下定决心:“我今晚把这个荷包绣好,明日去医馆买了药,一起送给她。”他说干就干,又拿起了丢开的荷包,小碗劝不住他,便蹬蹬跑开:“那我再给公子多点盏油灯!”
陈引玉应了。既然都是尽心意,他多做些事情,岂不是更好?希望她能察觉他的心意,平平安安地回来。
这样,裴令望就会更喜欢他些吧?
他一边认真地绣着荷包,一边在心里想。
第二日一早,陈引玉用了早饭,便带着绣好的荷包和小碗出门了。只是出门时仍有些犯困。
昨夜陈引玉为了绣这个荷包,熬到子时才睡,早上起来时眼下就有些发青,还是小碗帮他用脂粉遮盖了些。
街上变得有些冷清。原来那些从京城来的官兵,不知道何时已经撤走了。而青山县本地巡逻的兵将却又增加了许多。但因着战乱的影响,大多百姓除了日常采买外也不再出门闲逛了。
陈引玉特地留意了,他往日常去的点心铺没有开门。不过许是天热的原因,他近来胃口不是很好,所以即使没有点心吃也没有挑剔。
他们去的这家医馆,陈引玉很熟悉。这是含章表哥曾经待过的地方。含章表哥医术很好,除了本人刻苦钻研外,更要归功于这家医馆愿意来让他学习。
小时候陈引玉痴缠含章表哥,见他要去医馆也闹着要和他一起,含章表哥坳不过他,最後还是把他带去了。不过因为医馆无趣,含章表哥也没空理他,他也不再说要去了。
陈引玉走进医馆,有两名男子面带笑意说着话,刚好与他擦肩而过,他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什麽来着,你果然是怀了吧。”
“我以为只是胃口不好,幸好你提醒我。”
“我有经验,自然知晓……”
胃口不好,原来会跟怀宝宝有关吗?陈引玉想。
小碗也听得真切,眼睛发亮,低声说:“公子既然来了,不如也让大夫看看。”
没等陈引玉答话,就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唤了他的名字。
“……陈引玉?”语气里还带了些不确定:“你怎麽在这里?是不舒服吗?”
陈引玉闻声望去,一位蒙着面纱的公子惊喜地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没有被面纱遮住的眼睛弯了弯。
“真的是你呀,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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