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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大人,请!”
安爻县令高栩,是个很会做官的人。
这是废话。
官场之上如果不会做官,要么被人当枪使,要么直接头身异地。
不过,能在京华帝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还能不被章法卫找上门……
徐州牧纵容手下人这么干,恐怕是有了打算。
看来徐州牧不简单呢……
亦或是朝中,有为其遮掩的内应啊……
话说这安爻归哪个郡管来着?
冉玉捏着酒杯,心想。
而另一边的管算由于冉幽幽对他的忽悠,喜的找不着北,一口一个高兄的跟高栩分享他的喜悦。
“来……高兄……喝!”
他酒量好像不大好,不到一杯下去,就已经两眼迷离。
高栩朗声一笑,应承他说:“哈哈哈哈,今日与管大人相遇,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来!我们饮尽此杯!”
高栩一口闷下杯中酒,把杯底展示给管算看。
他扫视一圈,看见管算脸上那硕大的两个黑眼圈,不由暗道:
这还是一位沉湎于酒色的人?
眼底闪过一丝轻视,像是觉得这一群其实好忽悠的很。
不过是些小孩子,怎么就劳烦那位如此重视?
三两下罢了,就能忽悠的找不着北,这还要警惕什么呢?
他不屑的哼一声,又叫人端酒。
这边的管算好像已经上头了,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拉过冉玉。
嘴里高喊:“来!阿玉!喝!”
冉玉手捂着脸,浑身抖抖抖抖。
谢不肉从座位上过来,努力把他从某个醉鬼怀里捞出来。
管某一声大喊,道自己无拘,从酒壶里倒出来一杯,叫谢不肉也喝。
冉玉捂着脸,作出一副人生不能承受这重量的样子。
抖抖抖抖,把自己往桌子底下藏。
高栩见到这一幕,心下的轻视又多了几分,展现到脸上。
手一挥叫来几个下人:“几位大人想来也是累了,带他们下去歇息吧。”
三人对视一眼,管算接着酒疯,谢不肉接着劝他。
冉玉把自己从桌子底下揪出来,跟高栩拱手行礼:
“高大人美意,我等已知,但管大人酒醉失态,恐脏污庭院,我等可自行回去,此番,多谢大人款待。”
高栩坐在原地不动,放下手中酒杯,悠哉悠哉的开口:
“几位大人初到徐州,想来还未来得及观赏安爻风土人情,不知可否高某能否请几位拨冗?”
管算手里酒壶一挥:“风土人情?本官这就去看!高大人!再见!”
他手里酒壶一扔,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谢不肉急忙跟上。
冉玉接着笑:“高大人不必多送,安爻事务繁忙,高大人,多加珍重啊。”
高栩捋捋胡子,好像是没听出来冉玉的言外之意,顺着台阶往上走:
“如此,甚好,几位自便,高某还有事务缠身,就不多送了。”
他说完袖子一挥就离席,倒真像是个忙碌的父母官。
冉玉放下手,理理袖子,转身出门。
外面已是时候不早,皓月当空,星辰如织。
月色皎洁,洒落于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为这古朴的街巷镀上一层神秘的银霜。
灯笼高高挂起,绸缎随风轻扬。
那一盏盏昏黄的灯火,像是夜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每一位穿梭其中的行人。
它们散出来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却足以驱散黑暗,照亮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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