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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靴子落地的声音渐渐远去，被束缚在床上的小丑女牙齿磨的咯咯作响，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盯着走廊方向。

提姆跨上机车，奔赴下一个地点。

雨滴砸在扬起的披风上，像是细密的鼓点，督促着他不断向前。

第二个地点在犯罪巷，杰森被带回去之前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这栋楼被布鲁斯买了下来，站在房屋门前，提姆意外的有些紧张。

一阵风吹过，他冷得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他抽出毛巾，仔细将身上擦干，缓缓打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房间不大，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在墙上大片霉斑下，有几个小小的涂鸦，看形状画的应该是蝙蝠侠和他的搭档罗宾。

提姆忍不住摸出相机，拍下那副稚嫩的画，心中难免雀跃。

破旧的床板上没有寝具，只有几张报纸，上面还带有年轻时候布鲁斯的脸。

他从床下抽出一个箱子，里面零零散散放着很多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模糊不清的出生证明，就是它诱导那个小小的罗宾奔向死亡。

提姆的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薄薄的一张纸，轻飘飘的，边缘因为保存不当还有些泛黄，此刻却显得沉重无比。

除了这个，还有一些报纸上裁下来的有关蝙蝠侠和罗宾的报道，几根发潮的香烟，一撮用纸包起来的的狗毛，几根特别短的铅笔……

提姆看着这堆东西，似乎借此窥探到了杰森的整个童年。

他继续在房子里搜寻，在一块破损的地板下面发现了他此次前来的目标。

录音笔旁边放着一枚有些许划痕的蝙蝠镖，是很多年前的型号，边缘却依旧锋利。提姆曾经在黑市收到过一枚一模一样的，十年前它的售价就已经到了几千美元，然而杰森却选择将它留在身边。

那时的杰森恐怕怎麽也想不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与蝙蝠侠站在对立面，被蝙蝠镖划开腹部，流下鲜血足以点燃哥谭夜色。

出于某种私心，提姆将箱子打包带走，防水的披风挡住连绵雨水，就像是……

就像是提姆展开披风，将幼年的杰森护在身後。

【他们惧怕我，像是惧怕任何一个罪无可恕的罪犯一样。每一次受伤後，我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我曾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我已经记不清在埃塞俄比亚时发生了什麽，但我仍厌恶小丑，它带走了身体上的伤痛，似乎也带走了我情绪上的顽疾。红雀说我过于激进，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我的头顶，我还能活多久？一个月？还是每一个即将到来的下一秒？急躁让我失去分寸，我憎恨那些人，跟他们斗了那麽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失去了记忆的我似乎也逐渐失去对生命的敬畏，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可笑，杀了那麽多人，又破坏了多少家庭，还记得我最初只是不想再让孩子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时间是绕不开的拦路石，既然下定决心要做个罪犯，那就不要再为手染鲜血而痛苦，从死亡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名因子可以治愈身体，副作用是丧失记忆。’提姆在笔记上着重标记出这一点，开始播放第二段录音。

【好久没回来过了，这间屋子一点也没变，倒是卖辣热狗的摊子换了个年轻的厨师，可惜尝不出味道，不然也能装作熟客去说一句“和你爸爸做的一模一样。”该死的，右手也不听使唤了，今天差点从房顶上掉下来。哈，迪克头似乎被吓到了，某些时候他比老蝙蝠还要天真，我不想再去纠结理念的对错，好吧我只是意识到蝙蝠侠是一种象征，甚至连那些罪犯死之前还在大喊蝙蝠侠救命，老头子飞得太高了，已经没办法落地。那个新罗宾挺好的，希望不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手中的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难逃被折断的命运，迸溅的残渣扎进肉里，殷红的鲜血无声无息砸落在地板上。

提姆却突然意识到，在杰森的印象里，他只是那个占了罗宾位置的外来者。

难言的恐慌弥漫上心头，杰森隐姓埋名是因为他吗？那个从坟墓里挣扎着爬出来的人，发现蝙蝠侠身边有了新的助手，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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