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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琳梵明显有点过火了。
心涌觉醒之后,她对绪量的调动变得迅而精准,战斗和训练也越来越激烈。她没有打败所有模拟绪兽,只是跟打败它们比起来,是琳梵更容易直接把绪量耗光。
“你最近是不是想把自己榨成情绪果冻?”这是简司在她上完怒学院的课后,面无表情讲出的一个「笑话」。
“我就当是液体了,比较好流动。”这是琳梵的回答,顺便翻了个白眼。
她其实心里清楚,心涌不是力量,是代价。它能让对方崩溃,但也会让她自己越来越清楚自己有多复杂、多混乱。
而这周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栎,出不来了。
不是消失,是绪量被压得太低,连绪宠都无法维持显现。
“你在折腾自己的时候能不能先考虑一下我不是无限命数?”栎在脑海里抱怨着,声音疲惫又尖锐,像没电的广播。
琳梵也懒得回嘴,只是在每天结束后,用恢复绪量的小晶石一点一点往自己手腕的绪环里输,像喂自己喝药一样。
她越来越依赖图书馆午休,课堂上睡得更香了。
就算言慕笙在理论课上看见她当场秒睡,也只是盯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那是默认,言慕笙还算是满意的。
“你该学会节制情绪,而不是学会用它替你打架。”她平静地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翻着练习报告,“你越强,它就越容易吞掉你。”
琳梵没怎么辩解,毕竟她早就感受到了。
……
在月圆的前夜。
夜风从窗缝吹进来,带着水汽。
琳梵洗完脸,顺手打开床头的小灯。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那只细瘦的银色戒指,戒圈内刻着小小的名字:妍。
她的手指在那上面轻轻蹭了一下,又停下来。
接着,她把放着碎黯晶的小盒子取出,摆在桌上。
盒子没动,但里面的碎黯晶似乎比前几天黯了些,像是一块被压缩着蒸的半透明玻璃。
—
琳梵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梦魇域的小男孩,要她在月圆之夜讲述它的故事?
她不清楚那是不是某种规则,也不清楚那算不算承诺。
更糟糕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讲。
什么叫『讲述一段故事』?
她要说什么?
自己在梦里看到的?
碎黯晶如何『睁眼』?
还是说,她要承认…那一夜的梦,是一个孩子的祈求?
她不确定。
她很少『不确定』,但这件事上,她很慌乱。
—
情绪慢慢堆叠成烦躁。她能感受到脑内那个熟悉的波动开始翻涌,已经不再是爆,而是像温水里浮上来的沉渣。
琳梵咬了咬牙,从盒子底下掏出一颗恢复绪量的小晶石,按进绪环。
光芒一闪。
下一秒,栎“啪”地一声在桌面出现了,它整只身体毛都炸着,金色的眼瞪得像点燃了火。
『你以为我在度假?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又把我憋死?』
琳梵靠着椅背,看着它那炸毛的状态,懒洋洋地开口:“你不是绪宠吗?为我服务不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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