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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第2页）

神经啊……

他只是随口这麽一说罢了，在这儿玩什麽文字游戏。

心里这样想，看着李应那双极具压迫性的眼睛，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以後，他还是开口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是是，是那麽回事，不过我的意思是，林先生之前不是说，这小陶老师之前没教过书吗，我是看他还真有那老师样嘞，不像没教过书的。”

——林先生，就是那个开过琴行的，李应的朋友。

他擡擡下巴，“你看。”

李应循着他的话又重新转过头去看陶知易。

大概是已经展示过自己的能力，这会儿，陶知易已经放下自己的琴，转而开始教导起别人，李应站在外面盯着看了一会儿。

最後得出了个结论——

居然不是温柔挂的，还是个很严肃，不怎麽好欺负的陶知易老师呢。

不管是看到学生的姿势不对，还是观察到谁的态度不认真，眉眼之间总是沉沉的表示不认同，希望对方能够认真对待自己手里的琴，这样的陶知易，居然…意外的有气场。

李应为此感到一丝意外，不过也并不多。

他想起那时候站在一块草垛子旁边，陶知易审问自己是不是单身的样子，也是这麽的执拗。

当然，李应压根不会觉得这有什麽问题。

执拗不是什麽问题，他只会觉得可爱。

对待心里真正在意的事物，总是一板一眼，执拗到快要缺根筋，那时候明明不近人情，过後却又极近人情，这就是陶知易。

一个对待感情非常极端的人。

李应从他的左极走到右极，又从右极再次返回到左极，这些，全都是一瞬间的事。

他不怕这些，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于陶知易而言实在很有吸引力，他不会轻易的从陶知易的心里面掉下来，不管是左极还是右极，他都牢牢占据了陶知易心上一隅。

他把陶知易的心当滑滑梯。

只有那里才是他的乐园。

想到这里，李应回头，对张主任询问了一句：“所有的学生都有琴了吗？”

“我看这一间教室里面学的人也不多。”

张主任愣了愣，说：“我们是搞自愿的，跟他们说明了，是免费教学的，不过肯定有人不愿意学，不愿意学就放他们回家去了，本来这也是一个星期最後一节课，都空着不上。”

李应闻言没有立刻多说什麽。

过会儿，又道：“如果他们想学别的，你统计一下，可以告诉我。”

“需要多少钱，报给许茹。”

张主任闻言，惊诧了一秒钟後又迟疑着点了点头。

陶知易的教学进行的很顺利，这里的孩子比他想象当中的要听话，虽然一开始拉弦时是有些嬉皮笑脸的，兴许是声音太难听，初学者都是这样的，他当年第一次跟在老师身边学习乐器也是这样的，能拉出来都已经非常不容易，拉的跟杀猪声一样也是非常正常的事，老师还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实在忍不住就咯咯的笑个不停。

明明需要两只手，可他却只顾得来一只手，一只手拉不动了，他就歇菜了，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挪琴，当然了，琴是挪不动的，天底下当然没有人是这样练琴。

陶知易并不是对练琴这件事情有着天然的热情。

他八岁就开始学习，那时候还在上小学，好不容易放假，周末却都要被父母送去老师家里面练这麽大个玩意，他们是一对一辅导，老师很严肃，如果拉的不好，会罚打小手心，周围也没有其他的小朋友。

他不喜欢练琴。

那时候，他常常只是手动，心却不动，他只是在那种杀猪声中出神地看向窗外，看着窗外的一大群小猪，不过，那也是他想象中的。

老师家是一栋小别墅，他的窗外是一个小花园，那里很漂亮，他有时候去，其实不是为了练琴，而是想去看看那个花园里面又新开了些什麽花。

可能，对什麽东西，一开始，不能有太极端的情感，否则，命运之神的手，就会默默的把它推向另一个极端。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甚至对他的大提琴，都是这样。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情感，他对事情的态度，一切都在悄然地发生着改变，甚至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太孤单了，一整个小学，大家只是一味的把他的杯子，笔，作业本藏起来，一味的欺负他，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最後，那把大提琴，居然成为了他唯一的朋友。

他一感到难过的时候就会想去拉琴。

可惜，後来又把它卖了，他原来的那把琴。

“老师，我这样的姿势对吗？”

扯远了。

陶知易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提醒他，“手太低了，你的手臂，手腕还有手背应该要形成一条直线才对。”

少年勉强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一下，“不行不行，这太难了，我手举着好酸。”

“手酸就休息一下，刚开始肯定都有点不适应，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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