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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过去,穿着一身浅蓝色青衫的军师正向他们走过来,腰间别着一把折扇,嘴角带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在目光触及到黎子言时一顿,很快恢复正常。
“王爷来了,微臣给王爷请安。”
“文军师请起,不必多礼。”黎子言笑笑,想伸出手虚扶起对方,却慢了一步,对方已经自己直起了身。
不过黎子言也没在意,看向身边的楚恒,“咳咳,桓之,可要带我进去转一转?”
“这是自然,”楚恒低头颔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容恩,“容副将,你和文军师一同去准备一下午膳,安顿好马车,然后便自行活动吧。”
“是,将军。”
“将军,王爷是第一次来军营,您有要事在身,不如让卑职来带着王爷四处看看吧。”
楚恒摇了摇头,微微蹙眉,“本将今日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王爷,好了,文军师,你下去吧。”
“……是。”
文竹弓着身,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他还是第一次见楚恒一个人如此迁就。
还有,楚恒刚刚的那个眼神……文竹收起眼中的深意,慢慢站起来,是他心急了。
另一边,黎子言和楚恒走在前面,训练场上的士兵都很有规矩,却不会因为楚恒的到来停止训练,依旧在那里练功。
黎子言从未习过武,看到这样的景象有些震惊,他没有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伸出手拽了拽楚恒的衣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桓之,他们可都有内力吗?”
“内力?”
“对,咳咳,”黎子言点点头,眼神带着一点向往,“我听闻习武之人都有内力护体,一掌便能让人飞出几里,咳咳,人在五里之外便能听到脚步声,还能咳咳,还能冬暖夏凉,不受时令节气的纷扰。”
小王爷满眼都写着好奇,一脸的期待,楚恒只觉得心头一阵痒意,竟想伸出手揉一揉小王爷的长发,他压制着嘴角泛起的笑意,语气却不像那么硬邦邦了,“哪里有那么厉害,王爷……子言该不会是看了什么话本吧?”
这话一说,黎子言的脸红了红,看了一眼身后的云乐,对方却错开视线,抬头望天。
“只是,身边有人提起,所以我有些好奇罢了。”
楚恒但笑不语,训练场在山坳和树林之中,此时有风吹过,一阵清凉,他换了个位置,走到黎子言的另一侧,遮挡住了一部分劲风,“哪有那么厉害,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习武之人也只不过比普通人的身体强壮一点,没有什么不同的。”
“原来如此,”黎子言点点头,不由得有些失望,很少有男生不向往江湖,只是现在得知那些东西都是夸大的,虚假的,心中自然会失落。
楚恒一直偷偷注视着黎子言的状态,看到对方有些低落,接着开口,“但是习武之人若是到了一定的境界和能力,确实可以力大如牛,凭借技巧也可以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想来,桓之一定很厉害吧?我之前还听皇兄说,桓之最擅长射箭,百发百中,每次秋猎都能夺得头魁。”
“皇上和王爷过奖了,只是雕虫小技,偶尔也会失误。”
“我还从未射过箭,也不知道射箭是什么感觉。”
“王爷若是想射箭,我带你去。”楚恒见不得这小王爷露出惆怅失落的神情,带着小王爷走向不远处的射箭场,差来几个士兵,准备好箭矢和靶子,递给了黎子言一个,“此处不会有人经过,王爷不必担心伤人。”
黎子言点点头,拿起弓箭,举起,到真是有模有样,只是动作不太标准。
“王爷的左手可抬得更高一点,右手可用力一些。”
对方按照楚恒的指示行动,手臂却有点发抖,楚恒瞳孔微缩,走上前,站在黎子言的身后,双臂向前,整个人环抱住了黎子言的后背。
怀中的香气浓郁却不呛人,就像他整个人置身于茶花园,因为动作的原因,楚恒的胸口紧紧地贴着黎子言的后背,能够感觉到怀中人的清瘦。
这个动作若是对着别人还好,对着黎子言这个王爷却是有些僭越了,可一向守规矩的将军今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丝毫没有退让,握住黎子言的手,借着教人射箭的动作“占便宜”。
右手一松,箭矢飞出,直直地射中靶心,黎子言停顿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个笑,回过头看向楚恒,想和对方分享喜悦。
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因为身高的缘故,黎子言一回头,额头便贴到了楚恒的嘴唇。
两个人都愣住了,注视着彼此的双眼,楚恒只看这小王爷的脸颊还未消退的红晕愈发明显,眼神也错开,一双睫毛扇动,让人心痒,却没发现他自己藏在发丝中的耳根也人得发烫。
“……微臣僭越了。”
“没,没有。”
两个人嘴上说着话,动作却没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楚恒又手把手教黎子言射了几箭,两人才分开。
黎子言从楚恒的怀中出来,没怎么说话,红着脸拿起箭矢自己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天赋好,十箭九中。
“王爷甚是聪慧。”
“是将军教的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都不自在地错开了视线。
“王爷,将军,”文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身青衫将他衬地有些缥缈素气,也好看,但是比起黎子言却少了几分矜贵和纯净,“卑职准备了一些茶点,王爷和将军可去稍作休息。”
“子言觉得如何?”
“也好,咳咳,本王也有些乏了。”黎子言笑笑,“那就劳烦文军师带路了。”
“……卑职职责所在。”文竹笑笑,走在两人身侧,眼神却有些晦暗。
训练场刚刚有风,黎子言出了点汗,风一吹便有些愣了,他本就体寒,手有些凉,和楚恒并肩走,难免会有剐蹭,一来二去,楚恒便打消了黎子言的异样。
“子言的手怎么这样凉?”楚恒皱着眉,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是我粗心,我们快些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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